劉順氣得臉色扭曲,若非皇帝當前,他肯定指著對方大罵不是個東西。
也不看看什麼時候,竟然說是意外。
天下間哪有那麼多意外。
元鼎帝反而不急不躁,“確定是意外?”
“啟稟陛下,微臣反覆確認,確實是意外。”
“都查了?”
“當晚值夜的所有人,微臣反覆盤問,口供都能對上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最初著火的偏殿,無人居住,常年失修。但是,宮裡有人時常前往此處賭博。天冷,這幫人賭博的時候都會在房裡放置兩個火盆。當晚也不例外。賭博結束後,這幫人偷懶,火盆沒有完全熄滅人就走了。風一吹,火星子飄起來,火勢轉眼就蔓延開來。”
夏秋鴻將一疊口供和勘查報告遞上去。
元鼎帝隨意翻了翻,冷哼一聲,“確實是意外。人呢?”
“都關押在詔獄,等候陛下處置。”
“宮規禁止一切賭博。劉順,你說該怎麼處置?”
“他們該死!”
劉順躬身應道,一張臉憤怒扭曲。他沒想到,最後竟然查到他頭上。這幫賭博的宮人,雖然不歸他管。但他身為內侍大總管,宮裡存在如此大的紕漏,手底下的太監們公然賭博,他少不了一個失察之責!
元鼎帝冷笑一聲,“此事你去處理,好好處理!”
說起處理二字,語氣格外重!
劉順身為心腹,瞬間領悟到皇帝的意思。
“諾!”
元鼎帝將所有人打發走,獨自深思這樁事,接下來要怎麼處置。
譚章見宮裡遲遲沒動靜,有點摸不準皇帝的想法,難以心安,無法排解。於是他主動約陳觀樓喝酒。
有人請喝酒,陳觀樓欣然前往。
找了個小酒館,直接包下整座酒館,兩人就著月色,一邊喝一邊閒聊。
“除了最開始皇帝震怒,後面宮裡頭一直靜悄悄的。你猜猜,皇帝想幹什麼?”
陳觀樓往嘴裡丟了一顆花生米,隨口問了一句,“宮裡的火是你派人放的?”
“胡說八道!”譚章矢口否認,“錦衣衛已經調查清楚,宮裡起火純粹就是一場意外,而非人為。而且,我也沒那本事在宮裡放火。”
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,顯然不相信他說的話。
“將火災做成意外,是很難的事嗎?我現在就能從天牢找出三五個專業的縱火分子。他們會告訴你,究竟有多意外。”
譚章將酒杯重重放下,冷哼一聲,“沒證據的事,你可別亂說。”
冷眼瞧著對方著急,陳觀樓突然笑起來,“行行行,我不亂說。錦衣衛的調查結論就是最終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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