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。
人山之中,某處方圓數十萬裡之大地,時刻被一層淡紅色的胎盤之氣所籠罩,其中偶傳出些娃娃笑聲,故被人稱之為……娃娃墳。
一道身著黑衣,上紋玄鴉,滿頭髮絲披散身後青年男子,忽而顯化於墳外,自是鏡淵。
他輕抬起食指,食指第一節隨即化作一張小小八卦盤,其上卦象不斷交替,演化著一種又一種可能。
“李……十……五!”
他口中輕念三字,而後回頭之間,朝著娃娃所在那一片荒山之方位望去,低語念道:“秋風天頭顱,非是太子無意間撥向於你,是我……修正其軌跡,送於你身前。”
說罷。
隻身進入娃娃墳中。
僅是片刻間功夫,擺在他身前的,是一具又一具龐大無比的美豔宮妝女屍,這些女屍擺在此處不知多久,且她們面上,皆是打著厚厚一層泛白胭脂。
望著這一幕。
鏡淵面上隨即陰晴不定,神色更是不斷變化。
似他,知道這些女屍具體之來歷。
而後一遍又一遍低語著:“這些宮娥,是我放出去的,只是她們,為何會死在這墳中?又為何偏偏入了這墳?”
“畢竟面上塗了這胭脂之後,她們一切感官皆失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落在何方,可為何……”
也是這時。
夾生天渾身染血之佛影,同樣顯化於此,一對囧字眉上,帶著一種揮之不去之愁緒,開口就苦聲道:“貧僧這‘夾生’之名,還是送給李施主吧,他比我強,強得多。”
而後又抬頭問:“國師施主,為何拋下帝與後,獨來此處?”
鏡淵望他,答得自然而然:“有些……小小之不爽。”
“……”
另一邊。
娃娃置身於淒寒風雨之中,手持柴刀,不停揮砍,不停地砍,‘砍瓜切菜’一詞,於此刻宛若具象化一般。
且他一如乾元子那般。
我雖為凡,修行無門,但你見我,亦得作凡。
只聽“哧”一道刀鋒入肉聲響起。
娃娃手持柴刀,一刀將一地官頭顱給生生挑飛,翻滾之後重重砸落滿地泥水之中, 又一腳踹出去老遠,接著手持棺老爺,將另一天官的天靈蓋給生生砸凹了下去,甚至帶起紅白之物飛濺而出。
“一些賤種!”,娃娃呸了一聲,眼神兇狠宛如厲鬼,又道:“老子是不修行,但是在我面前,你等修為那麼高有個鳥用,以為自己是那秋風天,能他孃的一次次硬扛?”
又是手起刀落間,一刀捅進鑄門客心窩子中去,將一顆心給挑了出來,再毫不留情踩成滿地汙泥,他一聲聲獰笑著:“我言如鏃,無的不中;我意如樞,運轉無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