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爺我啊沒啥本事,就是命好,命真好。”
“你這狗屁太子,也想同我比?”
娃娃一步衝殺過去,腳步無任何章程,卻像是‘所有’都在為他讓路,揮刀更是平平無奇,卻是每一刀都能砍到人,宛若他人主動湊過去給他砍一般。
抬起一刀,就是朝著那太子腦門劈砍而去,言語中極盡嘲諷:“倚父之威,行犬之事。”
“天大地大不如你爹架子大,你爹一倒,你連狗都不如,趕緊給老子把狗頭伸出來讓我砍……”
而此刻。
這太子依舊雙眸緊閉,渾身籠罩一層淡淡之光輝,似吃了秋風天一團本源佛肉之後,陷入某種‘悟’之狀態之中,與外界宛若隔絕。
“你這孽胎,想傷吾兒?”
帝后眸中火光瀰漫,攔在那太子身前,且她同樣,覺得面對眼前這詭異娃娃時,步步不暢,事事皆不順心,簡直邪門至極。
卻是這時。
帝仙一步跨越而至,以五指生生將柴刀給握住,卻見柴刀深入自己指中,滿手血光橫流,娃娃見此不由嘲諷:“那秋風天,當初都是在這刀下流血了的,就你這假人假帝假第二因,也敢空手接白刃?”
也是這時。
帝仙抬頭看之。
只見那漆黑夜色之中,似有數不清厄之氣息,正瘋狂朝著他帝軀籠罩而來,厄,自是厄運,怕是其中每一道厄,皆是那能滅世之恐怖災厄。
娃娃笑得愈發肆意,也愈發刺耳。
“那和尚求小爺我了,既他求,幫他守一族又如何?若是這點小事都做不到,豈不是襯得小爺我不如他?”
“這……萬萬不可!”
“你若有本事,學秋風天一樣硬扛啊!”
聞得如此猖狂之聲。
帝仙深吸一口氣,終是道:“你殺不死他們的,畢竟你想要殺了他們,就得承認他們存在,所以逞兇有何用?”
卻是忽然之間。
人山之上所有大周天人族,只覺得軀體開始不穩起來,似是現世,正在將他們給不斷驅離出去,而這一切之緣由,皆是來自娃娃心頭一念,想讓……他們滾。
漫天冷雨狂砸荒山,帶起泥濘四濺。
娃娃小小的身軀立在戰局正中,渾身沾染大周天人血汙,卻不見半分狼狽,反倒是漆黑的眸子亮得駭人,滿是徹骨瘋戾與輕狂:
“我一念不喜,現世便厭,天地便逐!你們這群竊序假人、篡道偽仙,本就不該存於人山一寸土、現世一分天。”
風雨獵獵,娃娃咧嘴露出一口參差碎牙,孤身一人,氣場蓋壓一切:“秋風天守人山,憑他厲害。”
“小爺守人山,憑的卻是……一念既起,萬法從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