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,還是人否?”
求真客抬手輕輕拂去眉睫之上一片落雪:“咱們太子門前十二客,堪稱是群賢畢至,且作奸犯科時同樂,為何及至論罪,諸位皆作壁上觀,讓我獨自擋罪啊!”
必輸客輕輕吐了一口白氣,左手食指第一截,化作一顆血肉質感的六面骰子,且旋轉個不停,只留一道模糊殘影。
他輕笑道:“我賭,太子不會拿你如何的!”
又一客開口道:“我方才卜了一卦,吉,大吉,故即使你主動擔責,依舊是,車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橋頭自然直!”
這時。
一道呵笑聲響起,不知是哪一客講道:“假修之獠,也配論鍋?”
“你修得一身虛皮,不就是用來頂罪的?”
“也不怕實話告訴你,我等皆看你這假修莫名不順眼,曾經所謂之‘真善美’,在假修出現之後就成了‘假惡醜’!”
“呵呵!”,這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,才是接著響起:“若你不願在殿下面前背這責,其實也無妨,我等到時皆稱被你扯謊之術給騙了,因而才放任不川等人為之,任由道人被屠戮!”
“畢竟,誰會信一位假修之爭辯呢?”
鑄門客聞這話,眸底升起一抹淺笑:“是啊,無人會信假修,假修再怎麼解釋也無用,根本無人會信,因此啊,‘假修’一詞,便是那天選背鍋之人!”
漫天風雪簌簌而落。
不可思之地外那一片翻湧黑湖,漸漸趨於平靜。
求真客聽著眾人話語,似也沒了那爭辯之心,只是目光落於人山之外,望著那與山等高,神威不可量之衡天君手中那一座衡道定世天平。
低吟道:“此番雙人之爭,大周天事前謀劃太久太久,且過程更是一波三折,難上加難,且後續收尾更是持續萬年之久,迄今為止,亦是沒有徹底結束。”
“就實話而言,殿下讓蠕寄一族來收這尾,我心底真是萬分不爽的,蠕寄為何?祟海一蛆罷了,滿心腥臭渾濁,爛不可言!”
風雪夜裡,他眸光有些望之不清,只道:“還有那道人十法,呵呵,小周天人族可以命喪我等腹中,可偏偏,他們之命數,不該由一窩蟲子拿捏至此!”
必輸客點頭:“是這個理不錯,可從你口中說出來的,我可是一句也不敢信啊!”
“還有,你當真是一位假修?當真是求真客?為何我如今連你之身份都懷疑上了?”
“呼……呼呼……”
一陣寒風過境,吹起滿地白雪倒卷天穹,也將眾人紛擾爭論之聲給壓了下來。
他們齊齊抬頭,望著那漆黑不見一絲光亮夜空,似想望見那一娃二祟,朝道生衝殺而去的身影,想知道如今到底怎樣了。
可惜,無果。
也是這時。
必輸客目光偏移,眸含凝重:“我再問一次,咱們,是否該出一齣手幫那些道人們了?”
鑄門客:“它們死得還不夠多,反正都是些賤命,留個種就是了,畢竟啊……太子心意還是不要太過違背才對,免得弄得狠了,求真客他扛不住!”
必輸客:“他扛不住,不是還是國師鏡淵大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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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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