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滿倉怒火洶湧,道光如煙瀰漫周身,骨肉更是隱於道光之中,似他遠遠望著好似一隻‘光人’。
然而。
他手指如刀,一刀又一刀,將這蠕寄首領肉身切割分成巴掌大的肉條,口中怒聲道:“你這腌臢雜種,不是有兩條命嘛,如今可是隻有一條了啊!”
“今日,俺將你千刀萬剮,再將命魂分成萬數,填在你每一團血肉之中,以此……”
接著一步之間。
跨進路過的第一座大殿,將一條條血淋淋蠕寄血肉,分於一只只籠子之中,交到那一隻只‘美人鳥’手裡,輕聲叮囑道:“各位姑娘,有仇報仇,有怨報怨吧!”
“只可惜,此法是由那畜牲太子所創。”
“其人是畜牲,所創之法更是畜牲。”
“可畜牲歸畜牲,其法之玄,似根本無解,這籠子是用你們的命編成的,籠在命在,籠破,命消!”
話音落下。
伏滿倉步履沉重,緩緩朝殿外而去。
身後。
一道道淒厲至極慘叫聲驟然炸響,從每一隻籠子中響起,只聽蠕寄首領求饒聲此起彼伏,掙扎著,蠕動著,哀嚎著……
只是。
美人鳥們出不了這籠,它……同樣也出不了。
殿外。
一輪大日懸於頭頂正中,伏滿倉抬頭去看,只覺得光暈有些模糊,像是籠罩了層霧似的,且他頭頂那一根金黃長香,只有不到一手的長短。
下一瞬。
只見大日被一層陰暗所籠罩,天光半明半晦。
一道‘青年至盛’,一襲道袍隨風湧動身影,逆著殘蔽日光緩步而來,是那求真客。
他低笑道:“張口閉口皆是畜牲,這不知道的,還真以為我族殿下是一個畜牲呢!”
而後又自顧自補一句:“殿下在天**恕罪,方才不過口誤,這一回你千萬得信我!”
他一步步,走至伏滿倉身前。
與之,僅隔著丈遠相對。
求真客抬頭,視線繞過伏滿倉望著身後殿中一幕幕,美人鳥撕扯蠕寄血肉場景,低聲嘆道:“你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,只是我想聽聽,你覺得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?”
伏滿倉道:“老實人!”
求真客:“老實?”
伏滿倉重重呼了一口氣:“我啊,不過是一個嘴笨心直,說話不拐彎,也不和稀泥,卻是分得清好壞和善惡的普通人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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