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川之聲宛若天詔,層層疊疊,不斷迴盪在這金殿之中。
“國師之位,歸十五道君!”
“大爻國師之位有二,一為鎮局國師,二為破局國師。”
“胖嬰以豢人之法,定善惡、鎮人心、制衡人間亂象,以無為守大道,容世間萬般不堪,是為鎮局。”
“十五道君不盲從眾生,破閉環、開前路,不問功德幾許,不問身後評說,此等心性,正合‘破局’二字。”
此番話一齣。
滿殿之中剎那間無比死寂。
一道道目光,在那兩道相同面孔,偏偏眉眼間氣質截然不同的身影間來回凝視著,驚詫、忌憚、豔羨、不解……
“我……不……服!”
三字如鉤,自殿中某處幽幽響起,且將眾人之心神瞬間拽緊,紛紛側目而去。
那是嘴角一對梨渦深陷,偏偏立在那裡,宛若天地與之並生的女子,氣息既恢宏,又透著絲絲叵測,是千禾。
她緩抬眸子,直視臨川那威嚴身影,道:“這位所謂的日官大人,你口中之大爻,我並不知多少底細,可這‘國師’兩字,可就有些說法了。”
“只是啊,大人是不是認錯人了?”
“將李十五同十五道君給混淆,才鬧出這般大的笑話,如此看來,這所謂大爻,依舊不過是一草臺班子。”
“大概便是……”
她捂著唇,低笑聲陣陣迴盪於眾人耳畔,又道一句:“這世間萬事,好比搭臺唱戲,鑼鼓敲得震天響,仔細一看,連臺柱子都是借來的,且呀……不過比誰嗓門更大罷了!”
臨川立於萬道金霞之中,神色未有半分波瀾,只淡淡垂眸看向她。
“無有混淆,就是十五道君!”
千禾與之對視:“那我可就有話說了,歲月錯亂,雙人之爭,如李十五這般畜牲都知與大周天人族拼上一場,可咱們這位道君呢?”
“每日啊,不知被一個從哪座墳爬出來的髒女人牽著鼻子走,一副軟骨頭模樣,他連這麼一個髒女人都破不了,也配談什麼‘不盲從眾生’,也配談什麼‘破局國師’?”
她話音落下,梨渦仍淺,偏偏口裡淬著寒意,又道一聲:“大人三思,若他為國師,可別……誤了蒼生啊!”
此番話一齣。
殿中又一道清亮女子聲響起:“千禾姑娘,如此一口一個‘髒’字,小女子對你可很有些不滿了!”
千禾笑著回道:“此話非我之言,乃是我那好姐姐我娘師太說的,她久久混跡於歡場,什麼樣人沒見過?可是她稱呼你為一個髒東西的。”
“靜!”
高臺之上一道恢宏之聲響起,如鼓炸響眾人耳畔,也將這爭論之聲壓下。
此刻。
只見某道君呼吸急促,眼中神光不穩,一副暈乎乎模樣,似依舊未從‘國師歸於他’幾字之中回過神來:“時……時雨,本道君……真能成這大爻國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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