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悶心之聲,雖輕,但刺耳啊。
也引得在場之人皆浮想聯翩,心中各有所想。
千禾望了去,“這位好姑娘,說啥大實話呢,咱看破不說破即可,還是說當真是不要命了?”
莫悶心則一副不喜模樣,“可是,這位大人說我醜啊!”
“要知皮囊肥瘦妍媸,皆是天地生養、父母賦予,天道造我,這日官大人當著這麼多人面苛責我容貌,說我臉不行,稱我難登臺面。”
“換作這胖嬰就是有福氣,底盤穩。”
“如此之雙標,擱誰心裡都不爽快啊…”
千禾聞言,梨渦淺淺綻開,聲線慵懶卻字字戳理,悠悠幫腔:“說得極是,姑娘你長得其實挺好看的,是這大爻沒眼光……”
二人之一唱一和,似是無聊插曲一般,無人搭理她們,亦無多少人在意。
畢竟能入此地者,皆非那尋常之輩,多少是知道一些東西的,只各自埋頭盤算,眼裡藏著權衡利弊之心思。
至於李十五。
眼裡寂寂無光,看不出喜樂來。
想起很久之前那一場國師之爭,他都是做到那般地步了,最後其位依舊歸於聽燭,故眼前這,不能讓他心中起那半點浪。
只是恍惚間又是記起。
卦山之巔有一祟,名為石妖,每次見自己,便口誦那國師之名,莫非其天生一顆石頭腦子,將自己這張臉認作十五道君了?
既如此。
時間前後,因果,又該如何論?
可偏偏,未孽有許多隻,且每一隻都承載有一頁白紙大爻,其中事態之走向更是完全不同。
此刻。
胖嬰硬著頭皮,一臉趕鴨子上架模樣,見眾人皆明裡暗裡瞅著自己,趕緊猛吸了口氣,將自己那肚腩收上一收。
故作沉穩道:“日……日官大人,這接下來,我和這位道君是去大爻當官兒?”
臨川望他,只吐一字:“等!”
一語落地。
只見眼前一片片金色,似那退潮之水一般,緩緩朝著穹頂流淌而去,連帶著高臺之上一道道身影,亦是如泡影潰散不見。
……
李十五回過神來,瞅著眼前漫天風雪,沉沉黑夜,方知自己已是重新回到了道人山中,且前方城中依舊有煙花聲“噼裡啪啦”響起。
只是這份熱鬧,有些稀稀灑灑。
在他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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