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裡怪?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
肆歸客回頭望了殿中一眼,又道:“又或許因為,我非是大周天人族出身,才覺得這裡怪吧,只是你我如今既已叛離小周天,忠心耿耿就是,莫要想得太多。”
李十五斜眼瞅他:“李某可是人族第一善,至於如今,是大周天人族第一忠。”
說完。
一躍而下,軀體直直墜落下方大地之上。
就離那女娃不遠。
肆歸客依舊跟在身後,緊聲問:“那位娃娃仙如何了?你到底是不是他?我妹子如今咋樣?”
李十五敷衍答道:“是,是,就是他!”
“至於你那妹子肆半雨,恭喜了,你如今外甥都有兩個了,只怪那鳴泉太過畜生,趁著其瘋瘋癲癲乘虛而入……”
肆歸客幽幽看他:“你一直這麼喜歡胡說八道?且你這般,與那位黃時雨又有何異?”
李十五神色狠沉:“你都知道她?”
肆歸客點頭:“自然,甚至還知道有位道君,如今對方成了那大爻的國師。”
場面,漸漸有些凝沉。
肆歸客轉身離去,只丟下一句:“此地向東十里,有一片小周天市,全部是道人山上擓下來的道奴血肉,我啊……得去割上幾斤人五花去,再熬上幾斤人油。”
“入鄉隨俗嘛,切莫讓自己顯得太過另類。”
李十五凝望著其背影。
可轉眼間,他又是被那女娃所吸引,一步步靠了過去,耳畔響起對方道道抽噎哭泣聲音:“怕,我怕,哥哥我怕!”
李十五於其身旁停下,低聲道:“妹兒啊,你到底在怕什麼,可否給我說個明白?”
女娃眼角兩行清淚掛著,抽聲道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,可我就是怕,真的好怕!”
見此情形。
李十五忽而沉聲開口:“想聽故事嗎?”
女娃愣了愣,趕忙點頭:“想聽。”
李十五聲音壓得極輕,溫柔地不像話,宛若前幾次講故事那般:“那你可得聽好了,這一次啊,我不講別人,而是……講我自己!”
“其實在我右肩之上,還長著一顆老道人頭,其名為乾元子,是我的好師父,如今他睡著了,偏偏他一睜眼啊,就得吃人!!”
他口吻輕柔緩慢,字字溫軟,像是在講一段無足輕重的小故事似的,偏偏這女娃聽著聽著,眼露極致驚恐,瞳孔不斷變大,渾身顫慄個不停。
似乎,快被嚇死了。
隨之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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