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利刃相擊,摩擦之刺耳聲響起。
乾元子手持柴刀,將這切刀精給砍成兩截,任其在地上扭動掙扎,而後說道:“妖歌徒兒,此城確實如你所言,陰得沒邊。”
“不過你瞅上去,似同正常人無異啊!”
卻見妖歌長嘆一聲,愁上眉眼:“師父啊師父,其實徒兒很‘亂’的,只是其中之心酸曲折,哪是區區幾句話就能道盡的?”
乾元子點頭,說道:“這裡應該是陽間,且天該亮了。”
剛一說完。
天地間無邊墨色,彷彿退潮一般一寸寸消散下去,轉而天色既明,霞光滿照,露出城中一片混亂狼藉。
乾元子抬頭望了一眼。
陰鷲笑道:“為師這運氣果然不錯,方說天亮,就是漫天朝霞自來,天地間清明如晝。”
“不錯,著實是不錯。”
“所以妖歌徒兒啊,為師根本不是鬼,你自個瞅瞅,哪有鬼不怕初升之朝陽的?所以為師明明是大活人嘛!”
妖歌聞聲,目中‘師徒情’不在,轉而眸光深如淵海,重如天幕傾軋。
他道:“師父說得對,您是活人沒錯,至於死了的,是你那好徒兒李十五!”
“所以師父,能不能你如死,讓他活過來?”
只此一言。
頓時激起乾元子那股子瘋戾之氣,漫天倒懸之雨驟然一滯,初升之霞光,也被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漆黑之雲所覆蓋。
天地間,一片昏暗陰沉。
乾元子揮了揮手,示意道:“妖歌徒兒,為師先讓你逃幾炷香功夫,快去吧!”
卻是這時。
又一生有兩對梨渦女子,步履搖曳之間,悄然而至。
其咬唇輕笑,故作勾人之姿:“師公,您還是去死吧,小女子患上得可是李癮,您人長得太老了,根本解不了渴啊!”
她揮手之間。
掌間一抹白色天光灑落,不偏不倚,落入一路跟著的道玉脖頸之上那一盞青燈之中,道:“古石碑之上說了,要窺見三頭怪胎之本相,得借‘天’之力,你現在還不趕緊試試?”
道玉聞聲點頭。
而後頭上青燈灑落縷縷幽光,悉數照在了乾元子身上,於地上投下一影,只見影非常影,卻生三頭,李十五一顆乾癟死人頭,赫然是其中之一。
卻也是這時。
一道又一道身影,開始接連出現。
一襲天青道袍白晞,一身玄鳥黑袍之鏡淵,還有那一位……以八個斗大金字撐起華袍,山河奉其形神,歲月釀其風華之太子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