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。
日月星三官這般陣容之中,露出一種詭異惶惶之態,假修之詭,於此處可見一斑。
如幷州月官,竟是生出一種開始質疑自身之想法,口中低聲道:“莫非,我也是那白晞?”
見這般情形。
道人山十五位山主互相對視一眼,‘逃’之一字紛紛湧上心頭,而後身隨念往,各種逃生之法瘋狂祭出,甚至有山主不惜燃燒起自己仙道之本源。
偏見第十五山主雙手作揖,再面朝一眾日月星三官行那單膝下跪,眼神凝重,話聲更是大義凜然。
說道:“我等十五位山主身陷此地,那便是有罪,可祂們一眾山主竟不顧法度、不念大局,只圖自身苟活,悍然動用逃遁之術,甚至燃盡仙道本源,妄圖脫逃!”
“此等行徑,簡直視三官威嚴如無物,視大爻法度如兒戲,更是將我道人山顏面拋於塵埃!”
“我雖身陷困局,心卻未亂,道心未泯,深知逃則罪加一等,守則尚有公道。今日我不與祂們同流合汙,更不瞞報姑息,甘願留在此地,任憑三官盤問查證,只求諸位大人明察秋毫,以正天道綱常!”
第十五山主重重嘆了一聲:“唉!”
祂眼神之中隱約有悲光浮現而出,繼續補充一句:“至於我這十四位兄弟,各位大人若是想動手,斬了即可,留我一人也是一樣的。”
此番話一齣。
正欲逃竄眾山主目眥欲裂,一道道怨毒如刀目光,齊刷刷釘在第十五山主背上,恨不能以道人十匠之法輪祂個千年萬年。
卻聽臨川寒聲而道:“諸位道人山道友,爾等真逃一個試試?”
剎那之間。
眾山主只覺鋒芒在背,脖頸之上憑空生出一陣寒冷徹骨之意。
唯有白晞注視著第十五山主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:“你名為‘第十五’,此名似沾染了一些因果啊!”
第十五山主一怔,抬頭與之對視道:“您莫非,也知曉李十五之名?”
白晞:“不知道,莫亂猜!”
第十五山主則是自個兒解釋起來:“此前有一次,李十五奉我等之命去斬殺那相人,結果他硬生生帶回來三萬多顆相人頭顱。”
“我等十六位山主分別盤問於他,只是他雖每問必答,偏偏次次回答不一樣,而他其中一個答案便是:想活著,得識相一點,得與眾不同一些,所謂至交親朋之類就是拿來賣的,千萬別客氣。”
“甚至還詳細舉了兩例,什麼種仙觀尋仙問道,什麼斬殺豆妖時,將自己同夥兒反反覆覆賣了好幾遍。”
第十五山主長聲一嘆:“說來慚愧,我竟是在一微末小修身上學到了真東西,不得不說,他李十五倒是活得通透,就是有些廢母。”
白晞微微頷首:“你之言,倒是有些意思。”
“只是啊!”,他又補充一句,“像他者死,似他者也死,你自個兒好生掂量吧…”
第十五山主眸中一抹疑色浮現:“這位白晞大人,您不是不認識這李十五?”
白晞微笑回道:“我這個本體自然是識他不得,或許我之映象認識他也不一定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