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之間,又是一片寂靜無比。
臨川凝神望著白晞手中之物,低聲而語:“看似一面,幻作千面,介於‘虛’和‘實’之間,且你手中這張面具扭動宛若活物,所以得之‘蟲’名。”
“只是白君,從你手中取出之物,我實在是信不過啊,萬一這假蟲不是假蟲,而是假蟲……”
此時此刻。
剩下十五位山主屹立此間,一步也不敢挪,一聲也不敢吭,又似祂們在大爻日月星三官之下,宛若無物一般,眼裡根本無有祂們。
而不知何時。
一眾日月星三官,居然默默與某位之間拉開距離,僅留白晞一人屹立,一人獨秀。
白晞見狀道:“各位同僚,我還是喜歡合群的!”
說著,一步重回星官之列中。
偏見眾官又退,依舊剩他一人於風中略顯凌亂。
三位日官同時掃了他一眼。
臨川終是深吸一口氣,而後目光深沉無比:“我不知此事真假,只是有可能,有可能假修第五境名為‘奪真’!”
“此境之大意:假可奪真,偽可代實,假者居上,真者退位!”
“一切都可能被你等這些假修所替換,如活物,甚至是死物都可能隱約化作你等之輪廓,如方才的第二山主,有可能就是被‘奪了真’,才化作你之模樣。”
臨川‘有可能’三字咬得極重,又補充一句:“所以白君,你至少是一位假之一道第五境之修!”
只是他話才說出口。
就見餘下日月星三官們,默默退開了去,也讓他獨立於一方,成了與白晞一樣的‘一枝獨秀’!
臨川面色黑沉。
說道:“各位,你們這是何意?”
另一日官玄圭,他渾身似時刻籠罩大日光輝之中,面齡在三位日官之中最顯年輕,約莫二十上下,生得眉眼如刀,且眸光尤為淡漠,如萬古寒月般俯瞰下界塵囂,觀螻蟻蜉蝣。
他口吻帶著審視道:“今日不得爽利,唯見你和白君兩人在那裡一唱一和,一問一答,像是唱雙簧戲似的。”
“所以是不是,你也暗中遭了白晞的‘奪真之術’,你早已不是你,而是……他!”
一時之間。
日月星三官們眼中皆是帶起警惕之色,看著身旁之同僚那是明顯防備,甚至有的星官周遭已是浮現星辰生滅之奇景,儼然已是在施術應對。
只聽一星官問道:“我觀你過往喜穿騷色之紅袍,偏偏如今一身白衣,白晞也姓‘白’,所以你不會也成了他了吧?”
他身旁星官當即冷臉:“賊喊捉賊,我彷彿記得你平日身上總是一抹娘氣十足之胭脂香,唯獨今日一身清爽,所以你才是白晞吧?”
眾星官,甚至是月官。
此時皆是質疑起周遭同僚,覺得他們有可能是那白晞,至於原本的白晞,他們又覺得其有可能是假的,至於真正的白晞……,與假修談真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