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間,纏綿秋雨不知何時而起,帶著一股刺骨之寒意。
道人山十六位山主,又是化作那恍若與天等高的法體之相,法相至少有三萬丈之高,古老,莊重,威嚴,渾身籠罩雨霧之中模糊不清。
只聽第二山主身如洪鐘,無比淡漠開口:“天地皆假,萬法為虛,吾執假為道,封真為囚,自今日起,假修一脈,以吾為始,以吾為終。”
“吾為假修第一人,白晞皆是不入流!”
“各位兄弟,可是懂這一句話?”
冷雨纏綿之中,第一山主笑聲不以為意:“裝腔,扯謊,口熒,映象,奪真,如今我等終於從那日官之口得知假修之境!”
“你佈置表層假世界,應是用的假修第三境界‘口熒’吧,老二你僅是一位假修四境之修罷了,就莫要再在我等面前‘裝腔’了,挺可笑的。”
在大爻消失之後,白晞‘奪真’之術隨之消失,第二山主得以恢復本來面目,重新歸來。
祂冷哼一聲:“你這個‘僅’字’用得巧妙啊,老大你卦修之力可是能敵過那相人潛龍生?”
第十五山主低喝:“靜!”
“如此看來,之前那大爻非是真的大爻,而是‘假來了’之後,道生之力揮灑之下落在了一位未孽之上,讓他腦海之中有關於大爻的一頁白紙由假化真。”
祂抬起頭來,似想望穿這朦朧之雨,也望穿眼前那一層層迷霧遮面:“大爻究竟是什麼?又究竟在何處?”
“還有……他!”
一眾山主隔著重重距離,望著那一襲道袍如墨背影,回想起對方就這般將祂們,甚至將大爻億萬眾生放入一口缸中熬成了肉湯,一時間只覺遍體生寒,不寒而慄。
……
斑駁黃紙之上,一行字跡浮現而出:你是‘爻滅’不成?前後兩個未孽之地被你弄毀了,一個上面的人被你全部吊死,另一個被你活生生煮了。
秋雨之中。
李十五怔在原地,任由刺骨雨絲打溼衣襟,髮絲一顆顆水滴垂落,他目光有些黯淡,嘴唇幾經張開,幾經閉合,終是道了一句:“沒法啊,我真沒法!”
與此同時。
道玉手撐著一把油紙傘,來到一座司命城池之中,他腳踏汙水橫流,破舊不堪道奴街道之上,眸中無一絲嫌棄之色,唯有平常。
漸漸。
他來到一處臭水溝旁。
雲龍子斷肢、心肝腸肺之類,甚至那一顆無面的頭顱,就這般被隨意丟入其中,被鼠蟲啃噬的千瘡百孔,甚至上面一條條雪白蛆蟲亂爬。
“唉!”
“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呢,我勸你許多次的!”
道玉輕嘆一聲,手中多出一物來,是一團粘稠發黑,暗淡無光,好似池塘之中淤泥的這麼一件玩意兒。
他又道:“當初我、千禾、賈咚西被李十五所斬,已是命喪於陰間,是你施法讓我等重新歸來,我那時便是說過,會報你這一恩。”
“我不知你後來經歷什麼,只是我能清晰感知到,你殘軀之上有天大的不甘,執念,怨氣未消。”
”。毫分你管會不玉道我,去死和平你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