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,繼續溜達著。
雪大,夜深,人亦無事。
“國師大人,胖嬰尊者!”,道玉頭懸一盞青燈,於風雪之中緩緩朝著二人而來,而後俯身行長禮。
“道……玉!”,妖歌眉眼彎彎,盯著他道:“你頭上怎麼又懸起這一盞燈了?”
道玉回:“是此燈救了我的命,否則……,我早已成為十相門教徒手下枯骨一具,那些教徒,個個都跟個小李十五似的,卻是各種五花八門本事比他多得多,防不勝防,難以應付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
而後默默取出一些吃食,朝著一些雪夜之中仍在乞討的小乞丐丟了過去,眸中沒有多少輕蔑,唯有習以為常。
“這,不像是道人做出來的事啊!”,妖歌嘖了一聲,又道:“我記得你道玉,同樣是個視人命於無物的主兒,娃娃墳中死了的千萬道奴,可都是被你給活生生丟進去的!”
道玉答:“其實我並不覺得,這兩事衝突!”
“我既可於刀山火海之中,當那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,也可在煙雨樓臺,長堤柳色之中當那個文人墨客。”
“謝謝……謝謝大人!”,一長滿凍瘡,衣衫襤褸小姑娘,一邊使勁嚼著手中一塊熟肉,一邊眼角含淚不停磕著頭,一下接著一下。
鵝毛般大雪之中。
道玉不知不覺間舉起一把紙傘,撐在這小姑娘頭頂。
說道:“無論道人或是道奴,但我知道,他們皆是命,像我此刻隨手而為的一件小事,或就能能令她高興許久許久,我覺得這樣挺有意思。”
青燈在他頭頂幽幽明滅,映得他半張臉如玉,半張臉隱在暗影裡冷冽如霜:“殺可屠盡千萬,救可垂憐一人,善惡兩端,我皆可居,從不必旁人來定我是非。”
妖歌露出一笑:“倒是不錯,你這書算是讀成了。”
“所以,來尋我何事?”
道玉想了一想,終是沉吟一聲:“國師大人,您乃所有道人共尊之國師,可否同我講一下,道人祖先見到的‘道’究竟是什麼?”
卻是此話一齣。
一道宛若洪鐘一般的威嚴之音,忽地自九天之上垂落,充斥在道人山任何一個角落:“自即刻起,道人山解封,‘封山鎖族’將不復存在,任何我道人山之民,若修為足夠,可自由出入道人山,進入無量祟海之中……”
城池之中。
胖嬰怔怔望著天空:“道……道人山解禁了,所以如今想要離開,無需同‘天’賭上一局了?”
妖歌微笑道:“道人種山已成,人山不復存在,可不得解禁嘛!”
他忽地聲線一沉,話聲意味深長道:“只是如此,怕又將風雨欲來喔!”
他又望著道玉:“至於道人所見之‘道’是什麼?此事,難評!”
而後身形漸漸隱去,憑空消失不見。
胖嬰則是挺胸抬頭,捋了捋頭頂紅帽,大搖大擺自道玉面前走過,都不帶正眼瞧上一眼的。
……
!去冬,漸漸
!景之然盎意綠片一地大,生新發煥新重木草,漸漸
。冷微人吹,峭料風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