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真相究竟如何,如今仍未可知。”
此時此刻。
李十五心中思索不斷,這黃皮子頭一次吐露些許心跡,且說出自己一些秘密,著實讓他始料未及,只是……
他有些不解道:“黃姑娘,在下依舊有些想之不通,你為何覺得自己應該同乾元子配冥婚呢?”
“因為……”,黃時雨望著自己身上嫁衣,“因為愛,因為感覺啊!”
她話聲多了幾分微不可察悲涼和自嘲:“這事還真不好解釋,可我覺得自己若是真的配過冥婚,那麼就是同你師父了。”
“畢竟,你師父人多好啊!”
李十五目中寒意更甚:“乾元子他人好?李某告訴你,那老東西吃過人。”
黃時雨笑意不減道:“吃人就可以了嗎?他吃人,說明他不挑食啊。你做什麼他吃什麼,從不抱怨鹹淡,這麼好養活的男人,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。”
李十五面皮一僵,又道:“乾元子,他喜歡偷別人家孩子,然後養著當自己徒兒。”
黃時雨又道:“這更好了啊!”
“尊師喜竊他人子,小女子則免於懷胎之苦,分娩之痛,世間可還有比這更好的事?”
李十五不由雙拳緊握:“那老東西尤為病態,是殺人不眨眼之妖邪,小心給你煮了。”
黃時雨笑意愈發深了,說道:“倒是個有些情調的,畢竟男兒不壞,女兒不愛嘛,公子如此一說,小女子倒是愈發心中歡喜,迫不及待了。”
李十五徹底啞然,唯有拳頭捏得咔咔作響。
好半晌之後。
才丟下一句:“不愧是生非筆,混淆黑白,扭曲是非一套一套的。”
黃時雨抬眸望著他,狹長眉目之中多了些許玩味,“嘖嘖”道:“咱們老大不說老二,你將他人汙衊成刁民時,可不比我差上多少,故咱們彼此彼此吧。”
而李十五,已懶得同她廢話。
說道:“你之前重演了一次所謂的冥婚,那我問你,可是有記起什麼?如自己來歷之類!”
聽到這話。
黃時雨一抹瞅意爬上眉梢,搖頭道:“沒呢!”
“我之前身著這一襲紅嫁衣,身旁是幻化出來的乾元子棺槨,可哪怕我跪了一夜,依舊回想不起任何畫面。”
“唉,唉,唉!”
她連著嘆息三聲:“因而,小女子心中好悽悽然,好惶惶然,好苦啊!”
李十五低罵一聲:“黃皮子,別裝怪!”
不知怎地,他覺得今夜的黃時雨性子比之以往,似多了些許活人味兒,可能是心中壓著的一些事兒得以傾訴而出,方才性子之中多了一些色彩。
黃時雨瞟他一眼,而後抬頭望著那輪彎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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