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年輕僧人,自然是秋風天。
他立於殿外,衣袂臨風,神色淡然。
唯有天穹之中一道道銀雷如瀑,張牙舞爪般瘋狂朝著他撕咬而來,一道接著一道,宛若不停也。
秋風天又道:“小施主,你為何要害李十五啊?”
於他身後,站著一個又一個黃衣小和尚。
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,瞪大了眼,緊緊盯著殿中那一幕幕荒誕不堪場景,露出前所未有驚歎之色。
“嘖嘖,本以為咱們已經夠不體面了,沒想到世上還有更不體面的,居然在日天,佩服,實在是佩服啊!”
“你們瞅瞅那油膩胖子,無鳥而硬飛,偏偏還飛得那麼起勁,簡直有辱斯文,貧僧都覺得這樣做簡直太不體面了。”
只是才一說完。
有三個黃衣小和尚對視一眼,然後紛紛解開褲帶,給鳥掐死了,口中咧嘴笑道:“這胖施主簡直大才,咱們學到了,畢竟這是不體面寺,咱們也得學他這般不體面才是。”
“就是,咱們是不體面和尚,好得不學,偏要學壞的。”
此時此刻。
守在香鼎旁,不停添著柴火的娃娃,終是抬起頭來,望著殿外那位處在雷瀑之中的年輕僧人,若有所思道:“你方才說李施主?”
他幽黑眼珠子不停轉悠著。
忽地說道:“莫非你這和尚意思是……我真被鬼給附身了?而害我的那個鬼……可能就是你口中的李施主。”.
“原來如此,你是個好和尚,幫了我大忙。”
秋風天面上泛著溫和笑意,他依舊雙手合十,行禮道:“小施主,你在人山活了挺多年的,貧僧其實很久前就知道有你的存在。”
“只是想將你找出來,似是一件很困難的事。”
“如何形容呢,你特別滑溜,每每小僧去尋你的時候,就失去你的蹤跡,似每次皆是與你擦肩而過。”
秋風天嘆了口氣:“這種感覺令小僧心裡頗為不舒爽,寺裡不體面小僧也因此多了上百個。”
“所以我就想,既然找不到你,那麼幹脆讓你自己上門。”
聽著這一番話。
娃娃一邊手裡把玩著紅繩,一邊說道:“你知道我?”
秋風天點頭:“不僅知道你,還曉得你母親。”
“在南山境,出現了一片籠罩數十萬裡方圓的胎盤之氣,其中有一個臍帶與天地相連線的血肉胎盤,我等將其稱之為娃娃墳。”
“只是後來入墳時,才發現那胎盤之中已是空空如也,且小僧在見到那胎盤起,就知道了你的存在。”
說到此處。
秋風天眉眼間蘊藏著的笑意,一寸寸消散了下去,他輕嘆一聲:“施主,你真的好邪,所以你到底……是個什麼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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