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天雙手合十,朝天行了一個佛禮,口裡很是認真唸叨:“天道有倫,殺伐有度,此局未了,雷霆且止,小僧秋風,請老天晚上一點再劈不遲。”
接著。
目光重新落在娃娃身上。
說道:“當年我同夾生天一起,也就是李施主口中的那位小囧佛,一同進入娃娃墳中,幾番推演之下,給那胎盤取名為‘母源之相’。”
“可依舊,算不出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。”
“所以小施主,能否為小僧解惑?”
“你且放心,小僧做事很是體面,有償的。”
聽著這一番話。
娃娃眼中並未出現尋常孩童的困惑懵懂之色,而是一聽就懂,一點就通,一想就明白,秋風天所言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字,悉數被他所理解。
他咧開滿嘴殘缺牙齒,老氣橫秋說道:“李施主是誰?你先告訴我,我再告訴你我是誰。”
秋風天道:“李施主是個苦命人,世上所有人都在琢磨害他,都在想著如何殺他。”
娃娃一聽這話,幽黑眸子不由瞪大了幾分。
忙說道:“啥玩意兒,這世上還有這麼慘的人?”
他一對小胳膊環胸而抱,接著面露狐疑之色:“你這和尚如何知道這些的,不會欺負我年紀小,見識淺薄,故意誆我的吧?”
秋風天道:“小僧知道這些,自然是李施主親口對我說的。”
娃娃:“他說你就信?”
秋風天:“他說我就信。”
娃娃:“傻了吧唧的,你好像是一尊佛吧,居然平白無故相信一個附在我身上的鬼,你是不是心懷鬼胎?否則又為何信他?”
秋風天想了想,望著他道:“小僧就信,非要信,反正小僧是佛,這偶爾任性一下也是無關緊要的。”
“你若是不服,就來砍小僧啊!”
此話一齣。
娃娃在殿中一手拿著柴刀,一手舉著紅繩,氣得左右跳腳,口裡“呀呀呀”亂叫一通,狠起聲說道:“你個惡佛欺負人,我要殺了你。”
秋風天嘴角泛起笑意:“那可太巧了,小僧也想殺了你,畢竟佛活一生,偶爾動動殺心很正常。”
他緩緩呼了口氣。
繼續道:“其實這麼久以來,小僧一直尋不到你,唯有千年之前‘眾生日天圖’出現那一刻,小僧終是尋到了契機。”
“幾番抽絲剝繭之下,發現除了有你這個娃娃之外,還有一位李施主,你們之間有千絲萬縷聯絡,似乎是……同一個人。”
“小僧尋不到你,偏偏尋得到他。”
“所以就等啊等,等啊等,等了一千年,終於將他給等到了,或許對他而言,一千年不過是區區彈指之間,畢竟歲月是雜亂無章的,是互相穿插交錯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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