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瞬之後。
才聽他道:“道生觀仙,確實是螻蟻,只是和尚你……到底是什麼仙呢?”
“不過任憑你是什麼仙,也改變不了事,你終究是敵不過我,今日註定命喪在我手中。”
狂風平地而起,漫天煙塵蔽目。
所有的秋風天,同時眼角帶起一抹笑容,輕聲說道:“既然如此,小有期待。”
又過了一瞬。
秋風天們若有所思道:“施主,原來你口中的每一句話,都是施展的‘扯謊之術’,若是貧僧信了,哪怕是信了一點點,估摸著就得立即由假成真,再中你‘口熒’之術,之後不用你再動手,貧僧自己就死了。”
鏡淵忽地皺眉道:“和尚,你真的一絲不掛?”
一語落。
於他身前憑空顯化出一面近人高的古老銅鏡。
銅鏡之中有銅鏡,銅鏡之中還有銅鏡,鏡無窮,鏡淵亦無窮。
一個又一個鏡淵,開始從鏡子之中踏了出來。
偏偏每一個鏡淵,身側皆懸垂一道又一道金色古篆八字,字跡如鑄,熠熠生輝,層層疊疊,漫布天地。
他們同時開口唸:
“假作真時真亦假,無為有處有還無。”
“口出一言定生死,心念一動轉乾坤。”
“窺盡眾生萬般脈,算窮天地古今機。”
“二十八萬載尋鴉, 此一遭必奪真佛。”
見此一幕。
秋風天們只是在笑,而後其中一尊在此二指掐住一顆大日,偏偏剛掐住瞬間,就間那輪大日也化作一個龐大無比的鏡淵頭顱,一口朝他手指咬了過來。
他鬆手。
然後道:“施主,你依舊是每一句話都在扯謊,說得每一個字都逃不過一個‘假’。”
“貧僧,本就打算去尋所謂的大周天人族的,既然如此,就從……你這裡開始吧!”
遠在不知多少萬里之外。
一生得賊眉鼠眼,頭頂九道劍形戒疤之身影,低著頭注視著兩隻蟲子交尾,看得極為入神,像在觀摩一場天地間最要緊的儀式。
那生靈……兵主天……緩緩直起身來。
抬起頭,朝著某一個方向投去目光。
“這是……佛剎裡進了惡香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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