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聞言,眼底滿是隨性通透之笑容。
“李某,自然是善待他們的。”
接著單手掐印,朝天一指,口中低吟道:“胎動一聲,一聲驚蟄。”
“轟隆!!”
一聲驚雷炸響,聲浪滾滾掃過整座大司命城。
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自高空砸落,轉瞬之間便化作傾盆大雨,“嘩啦啦”傾瀉而下,沖刷著街巷裡凝固的血漬,也沖刷著這座城中所有的惡。
至於兩人。
則是分頭而行,皆是手中持刀,不停分著屍,以及將滿地屍骨給收攏起來,弄於城外荒無人煙處再埋。
漸漸。
如此一夜,終於過去了。
清晨。
天空蘊著一層淺藍,說不出的通透,好看。
而這落了一夜的磅礴大雨,也漸漸收入尾聲。
整座司命城中除了一層淡淡血腥味兒殘留,已找不到任何一顆人頭,一具殘屍,且多了一種朝氣蓬勃之韻味,而不是曾經的那種舊。
李十五,青天老爺立於城池外。
並起肩,朝遠方而行,有一搭沒一搭聊著。
“李某見祟不少,倒是頭一次見你這般的。”
“不然呢,兄臺以為青天很常見不成?”
“青天老爺,你既是大祟,且見過周斬,真無法洞悉自己來歷?”
青天老爺腳步一頓,眉眼間多了一抹凝重之意:“兄臺,你覺得究竟是人性本善?還是人性本惡?”
李十五隨之駐足,陷入沉思。
身後大司命城。
斑駁,老舊,高聳的城牆之上。
不知何時,一位身著碎花白裙,手持一隻筆的女子正靜靜站在那裡,凝望著遠方兩者背影。
恰是此刻。
一頁斑駁黃紙從天飄落,於她肩頭停留,居然是紙爺。
只見紙面上墨跡滲透而出,凝成一句話:黃姐,這是又要寫衣不染塵了?不如在紙爺身上寫?
黃時雨微笑搖頭,輕聲道:“這次不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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