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仙雙手負在身後。
十指之間依舊有無數根白色懸絲垂落而下,如那看不見的命運一般,纏繞在一道道身影之上。
他凝視著桌面上字跡。
口中低誦:“今日之賭,涉及億萬種族,數不清生靈,賭本無情,賭者卻是有情。”
“故,參賭者有六次機會,意思是可以挑選六人,站在這賭桌之上。”
“而想贏下這一局,便是需要其中一人,連贏道冥、秋風天、乾元子六次,缺一不可,如此方為勝。”
帝仙之聲越來越輕,直至輕不可聞。
卻是五官陡然間扭曲起來,眼神偏執,一聲聲吼:“刁民,刁民,全都是刁民,本帝都打算救他們一命了,為何條件還如此苛刻?如此為難於我?”
忘川小娘同樣時不時回頭盯著身後,那種浸入骨髓的寒意從未退去,低喃著:“刁民在哪兒呢?又是誰呢?為何害我!”
輪迴小妖不知是覺察到了什麼,還是覺得晦氣,向著一側遠離了數丈之遠。
問:“贏了呢!”
帝仙神色陰沉:“你蠢或不是?若是贏了,哪怕不可思之地之中沒有路,都會憑空開出一條路來,只要你能贏!”
“機會有六次,三位,誰先下場?”
收魂小鬼悲喜雙面同時開口,又哭又笑:“咱們都是些老輩子,至於機會,自然得留給年輕人,不搶,真不搶!”
帝仙審視著三位,也未囉嗦:“既如此,本帝可是要自行點將了!”
只見他抬出手,一隻半人高的籠子出現掌中。
籠中關押著一位軀體殘破,披頭散髮的悽慘身影,且這籠子極為狹窄,他躺不能躺,坐不能坐,立不能立,只能佝僂蜷縮,寸寸憋屈,被死死卡在籠柵之間。
他是帝案。
此刻。
籠中之人緩緩抬頭,眼皮有些鬆散,竟是連視物的本事都被剝奪,只怒吼質問著:“李十五呢?李十五呢?”
帝仙回道:“國師啊,可還在臺上呢!”
接著指尖十三根白色懸絲垂落,鎖死在帝案四肢軀幹之上,使得其做出一個又一個扭曲,且不符合常理的動作。
“吾兒,你去!”
帝仙將手中籠子自萬丈空中拋下,穩穩懸於血湖之上,落於賭桌之右側。
賭桌之左側。
道冥雙臂環胸,整個人依舊是從前那般野性,不可一世,他道:“共有十座山,每一座山上生靈皆是數之不清,你以幾座山下注?”
秋風天微笑道:“施主,你是殺不死的,貧僧很久前就試過了,捏爆過你,所以……你是在藏什麼?”
乾元子歪著嘴,滿臉皺著堆疊,聲音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後生啊,我徒兒李十五呢?你是不是被他給陰了?他最不是個東西,你們都被他給騙了,都玩不過他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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