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搖了搖頭,眼神有些死寂,依舊是那一句話:“李某,只忠於陛下!”
帝案深呼口氣:“你忠於帝仙?”
“那會不會,帝仙實則已經死了,就因為你倒向於他,所以才被你給剋死了,現在的帝仙不過是一具皮囊罷了。”
不等李十五回應。
他繼續道:“國師,既你執迷不悟,臺上人當上癮了,貧道不妨給你一個機會,將你師父乾元子給放出來吧!”
“秋風天當年,隱隱壓了娃娃仙一頭。”
“貧道以‘道不由書,路由己定’之命格,加上一件可能是秋風天的人皮蛻,就不信……壓不住那乾元子!”
李十五愣了愣。
低語道:“不敢!”
“我師父他已經瘋了,不認我這個孝順徒弟了,還說所有人都是我殺的,估摸著他真的出現後,會同你一起先弄死我,搶種仙觀的,他是黃時雨冥婚的相公,他們才是一夥兒的……”
就在此間。
李十五提起柴刀,又是向前劈砍而出。
帝仙靜靜立在那裡,不躲也不避。
唯有周身銀芒流淌似水,僅一個照面,李十五如被巨錘正面砸中,十條腿根根折斷,斷骨從皮肉中倒刺而出,胸膛更是乾癟下去。
帝案眼神淡漠,居高臨下望他:“國師,這秋風天,似也不站在你這一頭了啊!”
“咳咳!”,李十五咳出鮮血和碎肉,他道:“雖然本國師眼煩那和尚,可如此看來,你身上穿著的這一副甲,根本不是他了!”
帝案聞言,眼底流轉不息的銀色紋路驟然一滯,怒道一聲:“既然此,可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“貧道不信到了現在,還不能將你從種仙觀的黑土中給連根拔起!”
只見他一步上前。
雙掌夾在李十五的左右雙肩之上,不斷朝上發力,如拔蘿蔔一般,要將他從土裡給拔出來。
“給我……起!”
只是。
比起將李十五雙腳先從土裡拔出,竟是他的肉身,率先承受不住那般恐怖力道,幾乎快被硬生生從腰腹處扯斷,只有幾塊筋膜頑強連線著。
就在這時。
種仙觀消失不見,李十五亦是不見。
帝案抬頭,朝著百丈之外望去。
只見碎石之中,立著兩道‘中年至盛’身影,其中一位,正是此前三番兩次給肆歸客定罪的那位亂修。
他如弔書袋一般,搖頭晃腦道:“ 天地皆有序,有序皆可殺,唯亂無定序,故而能救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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