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啷個哩個啷,啷個哩個啷……”
一間古風古色,裝潢極盡富貴堂皇的房間內,屏風後搖籃裡明明是個奶娃子,卻以一種極為鹹魚,甚至吊兒郎當的腔調哼著。
身旁還有個十來歲小丫鬟,本是搖籃哄著娃,卻被娃給哄睡著了,正趴在一旁軟塌上口裡冒著鼾泡兒。
至於那奶娃娃,依舊口裡哼唧個不停。
“高爐一開鐵水燙,汽錘一落山河退,昨日彎弓射大雕,今朝鐵艦平海內,莫問穿越何處去,哈哈哈……工業王座自己配。”
“白天圖紙畫槍炮,夜裡酒樓聽小調,一手煤鐵一手酒,左邊女帝陪我睡,明兒個女將軍試新炮,後座力往我懷裡靠。”
“美得,冒泡。”
“嘿嘿嘿,嘿嘿嘿……”
屏風另一側。
乾元子整張臉籠罩陰暗之中,望之不清,唯有一雙陰森恐怖眸子,其中泛著瘮人的光,就這麼一步一步,緩緩靠近。
而後俯下身子。
整張陰詭可怖的蒼老面容,死死貼在了嬰兒的小臉旁,咫尺之距,肌膚幾乎相貼。
面對面,瞳對瞳。
嘴角咧出恐怖笑容,沙啞說道:“奶娃娃戲唱的不錯,比戲班子強得多,至少聽著新鮮,所以你願不願意……同老道我一起成仙啊?”
此刻。
整張陰森老臉,幾乎完全覆壓在嬰兒小小的臉龐上方,光影交錯間,那種令人感窒息之感強到極致。
“嗚哇哇,嗚哇哇……”
嬰娃刺耳啼哭之聲,瞬間響徹整個屋內。
偏偏旁邊酣睡的小丫鬟,甚至門外看門的大黑狗,旁邊幾間屋裡住著的下人婆子,皆彷彿沒聽見一般,依舊睡得安穩。
“小娃娃,別哭了。”
乾元子將頭挪開,在小丫鬟脖子上抹了一刀,又割下一耳,放在嬰娃手裡,說道:“這個脆,你拿在手裡捏個響就成,可別吃了。”
搖籃之中。
嬰娃一雙黑白分明眼瞳中,浮現一種與自己年齡極不相符光澤,卻是絕不敢再多說一個字,只是口裡啜泣個不停。
乾元子卻已持起柴刀,橫在他頭頂:“娃娃,老道已經聽到你講話了,你再裝糊塗,可莫怪老道將你剁了餵狗。”
望著那一對瘮人的渾濁眸子。
嬰娃只覺如墜冰窟,那種極度恐慌,迫使他不得不開口:“大……大爺,您怎麼進來的?”
“還有,您的聲音怎麼回事兒?莫非修得什麼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,返老還童了?”
“至於您說成仙,莫非此間有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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