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簾子一落,她轉過身,一把抓住可心的手:“輪到我了!真輪到我了!”
可心也替她高興:“奴婢早就說了,福晉做事公正,絕不會無緣無故漏了格格。”
蘇綠筠連連點頭,只是心思全都放在瞭如何裝扮自己身上。
這一回,她決定再不肯聽旁人的主意。
衣裳穿什麼顏色,首飾戴哪一套,屋裡燻什麼香,晚膳備些什麼,全由她自己喜歡!
傍晚時分,青枝院又使人送來賀禮,是一把摺扇。
扇面上繪著宮牆與夕陽,遠處還隱約有一道人影,意境倒是清幽。
青櫻這陣子對蘇綠筠一直頗為客氣,隔三岔五便使人送些湯湯水水過來,蘇綠筠起初氣得想砸了它們,後來被春棠和可心勸了,照舊全都收下,甚至每回都會規規矩矩準備一份回禮。
只是再也沒有主動踏進青枝院一步,那些湯水也都讓春棠和可心喝了。
這一回也一樣。
蘇綠筠笑著道了謝,又叫春棠拿了兩盒新制的點心回贈。等送禮的丫鬟一走,她臉上的笑意立刻淡了,將摺扇往桌上一扔:“丟進庫房最裡頭去,這輩子都別再叫我看見它!”
“是。”
蘇綠筠深吸一口氣,望著鏡中的自己,忽然覺得神清氣爽。
清雅?她偏要香甜。
不能主動邀寵?她偏要!
那日弘曆進門,第一眼便看見了蘇綠筠。
她站在燈下,海棠紅的旗裝襯得肌膚如雪,身姿豐潤,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,卻又因為緊張而有些羞澀。
見他進來,她先紅了臉,隨後還是壯著膽子迎上前,伸手替他解下披風。
動作很是笨拙,手也抖得厲害,她卻眼神執拗,彷彿這是什麼非做不可的大事。
讓弘曆覺得有趣。
這一夜,蘇綠筠總算如願侍了寢。
不僅如此,往後幾日弘曆得了空,竟又主動想起她兩回。
蘇綠筠性情溫順,見了他總是一臉真切歡喜,愛吃愛笑,也沒有青櫻那些繞來繞去的心思。
弘曆在前院累了一日,到她這裡吃兩口熱飯,聽她說些孃家兄弟姐妹間的趣事,倒也輕鬆。
一時間,蘇綠筠的風頭果然穩穩壓過了陳婉茵,直逼高晞月與青櫻。
蘇綠筠一得意,難免又有些忘形。
她仍舊每日給若弗請安,卻不再像前些時候那般日日琢磨著正院缺什麼。家裡送來的新鮮東西,也先想著弘曆愛不愛吃,自己穿什麼好看,等分完了,才偶爾想起給正院送一份。
可心看在眼裡,暗暗提醒過兩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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