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的滿意愈發濃厚。
隨後,雍正又問兩個孩子可曾開始讀書,眼下都讀了些什麼。
永璜的作答中規中矩。
輪到長柏時,他的作答卻讓雍正越來越驚喜。
不論他問什麼,長柏都能認真作答,偶爾有不知道的,也會直說尚未學過,絕不胡亂敷衍。
雍正興致漸起,忍不住問:“你幾時開的蒙,一共讀了多少書?”
長柏停頓片刻,拱手道:“請皇瑪法恕罪,孫兒記不清了。”
弘曆聽得心裡一急,生怕這孩子太老實,錯過在皇阿瑪面前爭氣的好機會,立刻道:“你這孩子!在皇瑪法面前,知道便說知道,不知道便說不知道,不可欺君。”
長柏轉頭看了他一眼,輕聲道:“阿瑪恕罪,兒子確實記不得。兒子讀書,是為了明事理,知天下事。只記得書中所言的道理,不曾特意去數自己讀過幾本。若如今為了回答皇瑪法,隨意編個數目,才是真正欺君。”
弘曆當場噎住。
雍正則再一次放聲大笑:“好!說得好極了!”
他伸手便將長柏摟到懷裡,連聲讚道:“這孩子,比你強。”
弘曆站在旁邊,臉上火辣辣的。
雍正卻又低頭對長柏道:“明年再來,皇瑪法等著聽你自己寫的賀詞。想來無論如何,也比你阿瑪今日這一首強!”
弘曆頓時又羞又惱,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算了。
可看見柏哥兒隨後被皇阿瑪抱上御座,祖孫二人和和氣氣地說話,皇阿瑪還親自拿桌上的筆墨考他識字,他心裡又忍不住生出幾分驕傲。
從未見過皇阿瑪如此喜歡一個孩子。
這可是他的嫡長子!
除此之外……
弘曆也有一些酸澀,一些羨慕。
他小時候……皇阿瑪可從未這樣待過他。
別說將他半摟在懷中了,便是如此耐心考較功課的時候都不多,更不要說像今日這樣,接連開懷大笑。
——
若弗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弘曆立刻瞪她。
若弗趕緊拍了拍他的胳膊,假模假樣地安慰:“怪我,怪我,都怪我!我給你生的這個兒子,實在太爭氣了,叫你這個做阿瑪的一時沒有準備,平白在皇阿瑪面前失了顏面。”
弘曆輕輕哼了一聲,卻到底沒有反駁。
若弗心情大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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