姮緹也跟著嚐了嚐,點頭道:“是不錯,不過比起皇嫂點的茶,還是略遜一籌。”
華蘭道:“皇額娘點茶技藝自然出眾,卻也罕見,這些丫頭能從何處學起?可只是這般煮泡的茶,也能別有一番滋味,可見是用了心的。”
永璜對茶的興趣遠遠比不上點心,拿起一塊栗粉糕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接話:“今日這個糕才好,栗子的香味足,甜味卻不正好,外頭天這樣冷,吃起來剛好。”
他說完閉著眼搖了搖頭,一臉陶醉。
華蘭忍俊不禁:“你如今倒真成品鑑大家了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永璜瞥了眼長柏,一臉驕傲道:“我可是寫過食記的人。”
屋裡的人都笑了起來。
長柏也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,入口溫潤,毫無澀味。
再嘗旁邊那塊松仁栗糕,確如永璜所言,甜味比尋常吃的都輕,香氣卻足。
他將茶盞放下,隨口問道:“今日茶水房是誰當值?這些茶點是誰備的?”
魏嬿婉揣著一顆砰砰直跳的心,帶著忐忑,和根本壓不住的,一絲終於叫人看見自己用心的歡喜,上前兩步,規規矩矩地福身答道:“回大阿哥,公主,是奴婢當值。”
姮緹本就坐得離她近,聞言不由認真看了她一眼。
自入擷芳殿,吃得比從前更好,活也較從前輕省,魏嬿婉又長開了一些,一張小臉愈發白淨秀氣,眉眼更添靈動。
姮緹眼睛頓時一亮,笑道:“好俊的小宮女,你叫什麼名字?”
魏嬿婉忙重新俯身行禮:“奴婢魏嬿婉,多謝長公主謬讚。”
“嬿婉?是哪兩個字?”
魏嬿婉臉上笑容一頓,忽然露出幾分窘迫,低聲道:“回長公主,奴婢……奴婢不識字。這名字是奴婢父親生前替奴婢取的,只是那時候奴婢年紀還小,他還未來得及教奴婢怎麼寫,便已經過世了。”
屋中原本輕鬆的氣氛忽然靜了一瞬。
姮緹顯然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,竟問出了這樣一樁傷心事,一時有些懊惱。
華蘭反應卻快,立刻笑著接過話頭:“這有什麼打緊?名字既是你父親親自取的,想來定是極好的意思。嬿婉、嬿婉……應是亭亭似月,嬿婉如春,溫婉美好之意。”
魏嬿婉聽得眼睛微亮:“奴婢不懂這些,只覺得公主念得真好聽。”
華蘭也笑了。
旁邊一直埋頭吃點心的永璜忽然抬起腦袋,興沖沖道:“這個我也知道!歡娛在今夕,嬿婉及良時!也是一樣的意思!”
話音一落,屋裡又靜了,卻與方才截然不同。
傅恆眉頭微皺,姮緹與華蘭也齊齊朝永璜看去,眼神隱隱不善。
永璜脖子一縮,心裡終於意識到一絲不妙:“怎、怎麼了?我記錯了?”
魏嬿婉不明白二阿哥說的有哪裡不妥,卻也從眾人的臉色裡察覺出了異樣,下意識低下頭去。
華蘭已經擼起袖子,眼看便要過去擰永璜耳朵:“你這臭小子,從哪裡聽來這種——”
”。好很當應孃爹你,來看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