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天晚上。”
紀蕪笑了，站在醫院門口的人流中，握著手機，眼眶紅了，但嘴角是翹著的。
“蕭祁，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紀蕪把報告單摺好放進包裡。陽光很好，曬得她微微發熱，她深吸一口氣，空氣裡有槐花的甜香。
週末，紀蕪回到北山。蕭祁在車站接她。她拉著行李箱走出出站口，第一眼就看到了他——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，站在人群裡，像一把收攏的傘。
她走過去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回來了。”他說。
“回來了。”
蕭祁接過她的行李箱，兩個人往停車場走。走了幾步，紀蕪忽然停下來。“蕭祁。”
他回頭。
紀蕪走上前，抱住了他。不是輕輕的擁抱，是把臉埋在他胸口、雙手環住他腰的那種。蕭祁愣了一下，然後伸手——右手——環住她的肩膀。他的手臂還是不能太用力，但這個擁抱很穩，像他這個人一樣。
“這幾天，謝謝你。”紀蕪的聲音悶在他胸口。
蕭祁沒有說話，只是收緊了手臂。
車站廣場上人來人往，有人看了他們一眼，但沒有人駐足。在這個城市，擁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。但對紀蕪和蕭祁來說，這個擁抱不一樣。它是經歷了擔心、害怕、等待之後的一個落點，像一個句號，也像一個逗號。
回到隊裡，一切如常。張揚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紀蕪父親的事，在她桌上放了一盒餅乾，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：“給小紀爸爸，祝早日康復。”老趙泡了一杯茶放在她桌上，說“你爸沒事就好”。江嶼什麼話都沒說，但偷偷在她抽屜裡塞了一包陳皮糖。
紀蕪看著這些，心裡暖洋洋的。這個隊裡的人，從來不會說太多，但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你——你不是一個人。
晚上，蕭祁送她回宿舍。車裡，紀蕪靠著座椅，看著窗外。
“蕭祁，我爸說讓你下次去家裡吃飯。”
“阿姨做紅燒肉？”
“嗯。她說你上次沒吃夠。”
蕭祁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到了宿舍樓下，紀蕪沒有馬上下車。“蕭祁，你這幾天是不是沒睡好？”
蕭祁看了她一眼。“還行。”
“你有黑眼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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