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，蕭祁的車停在宿舍樓下。
紀蕪上車的時候，發現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束花。不是上次那種誇張的玫瑰，而是一小束雛菊，白色花瓣黃色花蕊，用牛皮紙包著，樸素得像剛從路邊摘的。“今天怎麼又買花？”她拿起來聞了聞，沒有什麼味道，但很好看。
“上次你多看了一眼臘梅，這次你多看了雛菊。”蕭祁發動車子，“上週路過花店的時候。”
紀蕪想了想，上週她確實路過一家花店，櫥窗裡擺了一桶雛菊，她看了一眼說“這個好看”。就一眼，他就記住了。
“你是不是每天都在觀察我看什麼？”
“不用每天。觀察一次就夠了，你又不會變。”
紀蕪覺得這個人說情話的方式很特別——從來不說“我喜歡你”，但每句話都比“我喜歡你”更讓人心跳加速。車子開往城西，在一家烤肉店門口停下來。店面不大，但生意很好，門口排著幾個人。蕭祁提前訂了位，靠窗的兩人桌，桌上放著一支小小的玫瑰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想吃烤肉？”紀蕪翻著選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你前天發朋友圈說‘想吃烤肉’。”
紀蕪翻開自己的朋友圈——三天前，她確實發了。當時週週在底下評論“我也想吃”，她回覆“改天去”。僅此而已。
“你連我朋友圈都一條不落？”
“不是一條不落。”蕭祁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，“是你發的不多，看一遍就記住了。”
紀蕪低頭喝茶，耳朵紅了。烤肉很好吃。紀蕪負責吃，蕭祁負責烤。她發現蕭祁烤肉的水平和破案的水平成正比——火候精準，翻面及時，每一塊肉都烤得恰到好處。她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做什麼事都要做到完美。
“蕭祁，你有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好的？”
蕭祁想了想：“唱歌。”
紀蕪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真的？有多難聽？”
“你想聽？”
“想。”
蕭祁放下夾子，面無表情地唱了兩句。調子跑得離譜，歌詞也記混了，紀蕪笑得趴在桌上，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行了，別笑了。”蕭祁把烤好的肉夾到她碗裡。
紀蕪擦了擦眼淚，還在笑。“蕭祁，你以後別唱歌了。真的，你還是破案吧。”
蕭祁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動了一下。吃到一半，紀蕪的手機響了。是江嶼打來的。
“師姐，趙華那個上線‘坤哥’，泰國警方那邊有新訊息了。”
紀蕪放下筷子，看了蕭祁一眼。蕭祁也放下了夾子。
“什麼訊息？”
“泰國警方已經拿到了逮捕令，準備行動了。但是需要我們提供補充材料，證明‘坤哥’和趙華之間的資金往來。老錢說最快明天就要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紀蕪看著蕭祁。“要回去加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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