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蕪看了一眼清單，密密麻麻十幾條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坐下來開始工作。蕭祁在旁邊整理趙華的審訊筆錄，兩個人肩並肩坐著，時不時交換一下檔案，低聲討論幾句。
江嶼在對面敲鍵盤，偶爾抬頭看他們一眼，眼神里帶著一種“我好像發現了什麼”的若有所思。
晚上十一點，材料終於整理完了。紀蕪伸了個懶腰，脖子咔咔響。蕭祁把檔案裝進牛皮紙袋，封好，在上面寫下“泰國警方 收”幾個字。
“明天一早發過去。”他說。
紀蕪點了點頭，收拾東西準備走。走到門口，她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江嶼。他還坐在電腦前，螢幕上是一張地圖，上面標著密密麻麻的紅點。
“江嶼，你不走？”
“馬上。把這個跑完就走。”江嶼頭都沒抬。
紀蕪和蕭祁一起下樓。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，燈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“蕭祁，你說江嶼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？”紀蕪忽然問。
“看出來什麼？”
“看出來我們……”
蕭祁看了她一眼。“他智商正常，應該看出來了。”
紀蕪想了想江嶼今天看他們的眼神，那種“我好像發現了什麼”的表情，然後嘆了口氣。“完了，張揚肯定也知道了。”
“張揚昨天就知道了。”蕭祁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昨天？昨天什麼時候？”
“他推門進來的時候。”
紀蕪想起昨天張揚推門進來的那一幕，臉上又燒了起來。“你不是說他沒看出來嗎？”
“我說的是他什麼都沒說。看沒看出來，他自己心裡有數。”
紀蕪覺得蕭祁在玩文字遊戲，但又沒法反駁。
到了宿舍樓下，紀蕪解開安全帶，沒有馬上下車。
“蕭祁，你今天開心嗎？”
蕭祁想了想。“開心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紀蕪笑了笑，推開車門。走了兩步，她又折返回來，趴在車窗上。“蕭祁，你唱歌真的很難聽。”
蕭祁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“知道了。快上去。”
紀蕪笑著跑進了宿舍樓。回到宿舍，週週已經回來了。她正盤腿坐在床上敷面膜，看到紀蕪進來，眼睛一亮。
“回來了？約會怎麼樣？”
“誰跟你說我去約會了？”
週週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：“我這雙眼睛就是證據。你走之前換了三套衣服，試了兩個口紅，還噴了香水。別告訴我你是去加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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