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祁說的“請你吃頓飯”,紀蕪本以為就是隨便找個館子,結果他提前一天發來訊息,讓她“穿暖和點”。紀蕪看著這條訊息,想了一秒鐘,然後開啟衣櫃,把週週拉過來當參謀。
“他約你吃飯?”週週的眼睛亮了,“終於!你們在一起這麼久,還沒正式約會過吧?”
“我們每天都在見面。”紀蕪說。
“那是上班!那能叫約會嗎?”週週翻出一件米白色的大衣,“穿這個,顯得溫柔。”
紀蕪看了一眼窗外——天氣預報說今天零下五度。“你想凍死我?”
週週又翻出一件藏藍色的羽絨服:“這個暖和,就是不太好看。”
紀蕪最後還是穿了那件米白色大衣,但在裡面加了一件厚毛衣。出門前對著鏡子照了照,覺得還行,又覺得太刻意了,換了件普通的外套——就是平時穿的那件黑色棉服。
“你就穿這個?”週週一臉嫌棄。
“暖和就行。”紀蕪拿起包,“走了。”
約的地方是一傢俬房菜館,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,門面不起眼,走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。小小的院子裡種著一棵臘梅,花香若有若無。紀蕪到的時候,蕭祁已經在裡面等著了,他今天沒穿警服,也沒穿平時那些深色的外套,而是一件駝色的大衣,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。
紀蕪愣了一下。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蕭祁穿淺色衣服,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,像冰塊外面包了一層絨布。
“看什麼?”蕭祁注意到她的目光。
“沒看什麼。”紀蕪趕緊坐下,拿起選單假裝研究。
蕭祁點了幾個菜,都是紀蕪愛吃的——糖醋排骨、乾煸豆角、酸菜魚,還有一個番茄蛋花湯。菜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的,紀蕪夾了一塊排骨,酸甜適口,骨頭都燉酥了。
“好吃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說。
蕭祁沒說話,又給她夾了一塊。
吃到一半,紀蕪忽然問了一句:“蕭祁,你過年回家,你媽有沒有問你那個‘同事’的事?”
蕭祁正在喝湯,聞言放下勺子。“問了。”
“問什麼了?”
“問你是哪裡人,多大了,長什麼樣。”
紀蕪心跳加速了:“你怎麼回答的?”
“我說你是本地人,二十一歲,長得挺好看的。”
紀蕪的筷子差點掉了。她沒想到蕭祁會這麼直接地複述出來,更沒想到“長得挺好看”這種話會從他嘴裡說出來。她低下頭,假裝專注地啃排骨,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蕭祁看著她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吃完飯,兩個人從巷子裡走出來。外面的風很大,紀蕪縮了縮脖子,蕭祁看了她一眼,把圍巾解下來圍在她脖子上。圍巾還帶著他的體溫,羊毛的質地柔軟地貼著她的皮膚,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“你不冷?”紀蕪問。
“不冷。”
兩個人沿著街邊走,誰都沒說話。街邊的店鋪陸續亮起了燈,有家花店在門口擺了一桶臘梅,花香在冷空氣裡格外清晰。紀蕪放慢腳步,看了那桶花一眼,蕭祁也跟著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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