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姐，王志的手機號有動靜了！”江嶼的聲音很興奮，“他開機了，就在南方那個城市。訊號出現在城郊的一個工業區，那邊有很多小工廠和出租屋。”
紀蕪看了蕭祁一眼，他也在看手機——顯然也收到了訊息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紀蕪掛了電話，看著蕭祁。
蕭祁的表情已經從約會模式切換到了工作模式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“上車，回局裡。”
車上，蕭祁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。先打給張揚，讓他聯絡當地警方對訊號區域進行布控；再打給老趙，讓他調取王志的詳細資料發過去；最後打給江嶼，讓他即時監控訊號動態。
紀蕪坐在副駕駛，抱著那束臘梅，花香和緊張的氣氛混在一起，有一種奇異的感覺。二十分鐘前他們還在討論排骨好不好吃，二十分鐘後已經在追逃犯了。
到了局裡，江嶼已經在大螢幕上投出了訊號區域的衛星地圖。一個紅點在一片灰色的建築群中閃爍，周圍是密密麻麻的街道和巷子。
“訊號已經在這個位置停留了二十分鐘，”江嶼指著螢幕，“可能是他住的地方。”
“當地警方到了嗎？”蕭祁問。
張揚從門外進來：“到了，兩組人，一組在蹲守，一組在等我們指令。”
蕭祁看著地圖，沉默了幾秒。“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。我們過去，明早到。”
紀蕪愣了一下：“現在去？”
“現在去。”蕭祁已經拿起外套了，“到了正好天亮，可以行動。”
紀蕪看了一眼時間——晚上八點半。開車過去要五六個小時，到了就是凌晨兩三點，天亮行動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把臘梅插在桌上的水杯裡，然後拿起自己的外套。
“走。”
車上，蕭祁開車，紀蕪坐在副駕駛，張揚和老趙在後面一輛車。夜裡的高速很空，只有偶爾幾輛大貨車擦肩而過。車載音響沒開，車廂裡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輪胎碾壓路面的聲音。
紀蕪靠著座椅，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田野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蕭祁，你過年回來的第一天就出差？”
“這種事不分時候。”蕭祁的目光盯著前方的路，“王志已經跑了半個月了，再拖下去，他可能會徹底消失。”
“我知道。就是覺得……你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休息過。”
蕭祁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有休息過。跟你吃飯的時候。”
紀蕪轉頭看著他。路燈的光一盞一盞地掠過他的臉，明明暗暗，看不清楚表情。但她聽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。
她沒再說話，把蕭祁的圍巾往上拉了拉，縮在座椅裡。臘梅的香味還留在她的指尖，她低頭聞了聞，然後閉上眼睛。
凌晨一點半，他們到達了南方那個城市。當地警方安排了一個小旅館，讓大家先休息幾個小時。紀蕪的房間在一樓，窗戶對著一條小巷，巷子裡有隻貓在叫。
她躺在床上，睡不著。
拿出手機，給阿夜發了一條訊息。
紀蕪：你睡了嗎？
阿夜：沒有。在想明天的行動。
紀蕪：我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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