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祁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到了宿舍樓下，紀蕪沒有馬上下車。
“蕭祁，‘華哥’的案子——趙華、馬駿、王志、坤哥——這個案子，算結束了嗎？”
蕭祁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。“趙華被抓了，馬駿自首了，王志落網了，坤哥在泰國被控制了。國內的下線大部分已經歸案，受害者資訊還在繼續核實。從案件偵破的角度，主要嫌疑人已經全部到案，可以算階段性結束了。但要說徹底結束——要等坤哥引渡回來，等所有下線都審判完，等每一個受害者都找到。那還需要時間。”
“很長的時間？”
“可能半年，可能一年，可能更久。”蕭祁看著她，“有些案子，查起來是幾個月，但徹底結束要好幾年。甚至——永遠不會結束。因為人造成的傷害，不會因為案子結了就沒。”
紀蕪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推開車門，走了兩步，又折返回來。“蕭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這個案子什麼時候結束，我都想跟到最後。”
蕭祁看著她，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。“你已經跟到了最後。”他說，“從第一天起。”
紀蕪笑了，轉身跑進了宿舍樓。
回到宿舍，週週還沒睡，正盤腿坐在床上看手機。
“怎麼這麼晚？又有案子？”
“一個離家出走的女孩，找到了。”
週週嘆了口氣。“現在的孩子，真是不讓大人省心。”
紀蕪洗漱完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她開啟手機，看到阿夜發來的一條訊息。
阿夜：到宿舍了？
紀蕪：到了。
阿夜：嗯。早點睡。
紀蕪：蕭祁，坤哥什麼時候引渡？
阿夜：程式還在走。最快下個月。
紀蕪：下個月？那很快了。
阿夜：快慢不由我們控制。我們能做的，就是等。
紀蕪盯著“等”字，想起他之前說的——“有些案子，查起來是幾個月，但徹底結束要好幾年。”她不知道“華哥”案會不會也變成那種“永遠不會結束”的案子。但至少，主要嫌疑人已經全部到案了。至少，沈雨回家了，李瑤開始新生活了，那三個女孩被救出來了，林小雨安全回來了。至少，他們做了能做的所有事。
紀蕪：蕭祁，你今天在車上說的那句話——讓那些‘如果’不發生——我記住了。
阿夜：嗯。
紀蕪：以後我也會努力，讓那些‘如果’不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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