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的事。”紀蕪把手機還給週週，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靜。
“你見過他這樣穿嗎？他平時穿警服你也見過吧？”
“見過。但沒見過他拿獎盃的樣子。”
週週嘿嘿一笑。“那你讓他把獎盃拿給你看看唄。”
紀蕪沒接話，但她在心裡記下了這件事。
洗漱完躺到床上，她給阿夜發了一條訊息。
紀蕪：蕭祁，你去年被評為市優秀人民警察了？
阿夜：你怎麼知道的？
紀蕪：我們學校論壇上有人發了照片。
阿夜：嗯。去年的事。
紀蕪：你怎麼沒跟我說過？
阿夜：沒什麼好說的。
紀蕪：獎盃呢？放在哪裡？
阿夜：辦公室櫃子裡。你想看？明天給你拿。
紀蕪：好。
她放下手機，在黑暗中笑了。這個人，立了功拿了獎盃，塞在櫃子裡，從來不提。要不是有人發到網上，她可能永遠都不知道。第二天上午，紀蕪到辦公室的時候，桌上放著一個獎盃。水晶的，透明的，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。底座上刻著“市優秀人民警察——蕭祁”幾個字。
她拿起來看，沉甸甸的。
蕭祁從辦公室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。看到她拿著獎盃，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“看完了放回去就行。”
紀蕪把獎盃放回盒子裡，走到他面前。“蕭祁，你去年拿這個獎的時候，在想什麼？”
蕭祁想了想。“在想，這個獎盃能不能換成一天的假。”
紀蕪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你沒休？”
“沒休。那天正好有個案子。”
紀蕪看著他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這個人把所有的榮譽都塞進櫃子裡，把所有的疲憊都藏在那張冷臉後面。她伸手，在蕭祁的手背上輕輕握了一下。
“以後可以換的。”她說，“假和獎盃，都可以換。”
蕭祁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張揚從旁邊經過，看到了獎盃。“喲，蕭隊，把獎盃拿出來了？以前不都是塞櫃子裡嗎？”
“有人想看。”蕭祁說完，轉身回了辦公室。
張揚轉頭看向紀蕪，笑了。“原來是你想看。”他的語氣意味深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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