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的第一天，紀蕪穿著蕭祁的外套回了宿舍。
週週看見那件明顯大出好幾號的外套，挑了挑眉，沒說話，但眼神里寫滿了“我就知道”。紀蕪假裝沒看見，把外套掛在床頭，對著那顆星星吊墜笑了好一會兒才睡著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把外套疊好裝進袋子，準備帶去還給蕭祁。走到半路又改變了主意——他說了不用還，但穿著上班也太明目張膽了。
到了辦公室，她把袋子放在自己座位旁邊，沒提這事。
晨會上，蕭祁帶來一個新案子。
“昨天夜裡接到報案，一名女性失蹤。”他在白板上貼了一張照片——一個年輕女孩，圓臉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，看起來不到二十五歲。“林小溪，二十四歲，某網際網路公司運營，三天前下班後失聯。家屬昨晚才報警，因為之前她也有過不接電話的情況，以為是手機丟了或者出差了。”
張揚翻了翻手上的材料：“最後被看到是在哪裡？”
“公司樓下的監控拍到她上了公交車，但公交車上的監控壞了，不知道她去了哪兒。”蕭祁翻開資料夾，“手機關機，微信不回，銀行卡沒有消費記錄。三天了，情況不樂觀。”
紀蕪盯著照片上那個女孩的笑容，心裡一沉。失蹤時間越長，找到生還者的機率就越低——這是她在警校學到的第一個常識。
“家屬說，她在失聯前一天給媽媽發了一條訊息，說‘媽，我最近有點事，如果聯絡不上我不要擔心’。”蕭祁的聲音很平，但紀蕪注意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——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。
“這條訊息不正常，”老趙說，“正常人不會提前給家人打預防針說自己會失聯。”
“所以有兩種可能，”蕭祁在白板上寫下兩個詞，“第一，她主動失聯，遇到了什麼麻煩事，不想讓家人找到。第二，她被動失聯，那條訊息是別人發的。”
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紀蕪，”蕭祁叫她。
“到。”
“你和小林家屬聯絡一下，瞭解她最近的生活狀態、人際關係、有沒有什麼異常。做一份詳細的詢問記錄。”
“好。”
紀蕪喜歡這個任務。不是因為它輕鬆，而是因為它需要耐心和細緻——她覺得自己擅長這個。
散了會，她按照蕭祁給的電話打給了林小溪的媽媽。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斷斷續續地說著女兒的事。紀蕪一邊聽一邊記，寫了整整四頁紙。
林小溪，二十四歲，單身，一個人租房住。性格開朗，朋友不少，但最近一個月變得沉默了很多。她媽媽說她“像有心事，但問什麼都不說”。
失聯前一週，她跟公司的同事提過想辭職，但沒有說原因。銀行卡里還有幾萬塊存款，租房合同還有半年到期。
紀蕪把這些資訊整理好，敲了蕭祁辦公室的門。
他正在看電腦，螢幕上是一張林小溪的社交媒體截圖——一張自拍照，配文是“今天也是元氣滿滿的一天”，發在她失聯前兩天。
“蕭隊，家屬的情況我整理好了。”紀蕪把檔案放在他桌上。
蕭祁接過去翻了翻：“有什麼你覺得可疑的地方？”
紀蕪想了想：“她媽媽說，小溪最近一個月變得沉默了。之前她每週給家裡打兩次電話，最近一個月只打了兩次，每次都說不到五分鐘就掛了。而且她辭職能理解，但她沒有找下家就提辭職，不太符合她之前說的‘要在大城市攢夠錢再回家’的計劃。”
蕭祁點了點頭：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，”紀蕪猶豫了一下，“那條發給媽媽的‘不要擔心’的訊息，我覺得不像是她發的。我看了她以前的聊天記錄，她跟媽媽說話從來不發這麼正式的訊息，都是‘媽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了’這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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