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呢？”紀蕪問，“趙華現在在哪裡？”
馬駿搖頭。“我不知道。他的行蹤從來不跟我說。都是他打電話給我，讓我去哪裡做什麼。他有很多手機號，用完就扔。我已經三天沒接到他的電話了，這不對。以前他每天都打電話的。”
“你覺得他跑了？”
“我覺得他在躲。他知道張強被抓了，知道你們在查。但他不會跑的太遠，因為他的‘生意’還在這邊。他可能換了個地方住，換了個手機號，等著風頭過去。”
紀蕪把這些話記下來，又問了很多問題——趙華的長相、口音、習慣、常去的地方、可能聯絡的人。馬駿一一回答，沒有隱瞞。
做完筆錄已經是下午了。馬駿被帶去看守所的路上，回頭看了紀蕪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好像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紀蕪站在走廊上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。
“蕭祁，”她沒有轉頭，她知道蕭祁就站在她身後，“他出賣了趙華，會不會被報復？”
“會。但他現在在看守所裡，比在外面安全。”蕭祁的聲音很低，“他知道這一點，所以才選擇自首。”
紀蕪點了點頭，轉身回了辦公室。
張揚已經帶著人去了城西的出租屋。一個小時後，訊息傳回來——三個女孩都在，身體狀況尚可，已經被救出，送往醫院檢查。
紀蕪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，正坐在工位上整理筆錄。她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三個。
加上沈雨，加上李瑤，已經五個了。
還有沒有更多？馬駿知不知道更多？趙華手裡還有沒有別的“貨”？
這些問題像蜘蛛網一樣在她腦子裡鋪開，密密麻麻，理不清頭緒。
江嶼從旁邊探過頭來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師姐，你今天的奶茶還沒喝，涼了。”
紀蕪睜開眼睛，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芋泥波波。她拿起來喝了一口，涼的，不好喝，但她還是喝完了。
“江嶼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能查到趙華的其他手機號嗎？他說有很多個，用完就扔。但這種人，可能會在某個賬號上留下痕跡。”
江嶼想了想。“可以試試。他用過的手機號，可能會繫結一些第三方賬號。有些賬號會暴露他的新號碼，比如找回密碼功能會顯示部分手機號。”
“試試。”
江嶼開始敲鍵盤。紀蕪站在他身後，看著螢幕上閃過一個又一個視窗，資料像流水一樣滾動。她看不懂那些程式碼，但她看得懂江嶼的表情——專注、投入、眼睛裡有一種光。
“找到了一個，”江嶼突然停下手，指著螢幕，“這個招聘網站的賬號，三年前繫結的手機號是趙華的老號，但去年有一次登入記錄，用的是一個新號。新號的前七位和老號不一樣，但後四位是一樣的——5201。”
“後四位一樣，他可能習慣用同一組數字。”紀蕪的心跳加快了，“能通過後四位反查完整的號碼嗎？”
“我試試。”江嶼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，速度比之前更快了。
紀蕪站在旁邊，屏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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