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局的關鍵,還得落在他那個每天 19 塊 8 的“拼好飯”上。
林淵腦子裡飛速盤算著。
如果真的敞開了幹,拿出現代社會隨便一份外賣,不說別的,就一份重油重鹽、用高壓鍋燉得稀爛的紅燒肉盒飯,端給這大雍朝的皇帝老兒,一頓賣他十兩黃金,皇帝估計都得拍著桌子喊值。
做窮人的買賣,又髒又累又繁瑣,賺不到幾個錢,還得天天跟地痞流氓嘰嘰歪歪。
真正想翻身賺錢,必須得做富人生意。
可問題又繞回了原點。
在這個操蛋的世道,你一個沒根基的流民,端著一盤絕世佳餚送到大戶人家門前,人家不會給你黃金,只會一刀把你剁了,然後把你關進地窖裡嚴刑拷打逼問配方。
沒有匹配的身份和保護自己的力量,空有金山也是催命符。
想到這裡,林淵自嘲地笑了笑。
遙遠的 21 世紀,很多事情的底層邏輯其實也是一樣的。
沒有護城河的生意,做大了只會被資本連皮帶骨吞掉。
只不過這古代不講法律,吞得更直接、更血腥罷了。
腦子繼續轉動,林淵想到了外賣系統裡的其他東西。
按照糖水稀釋的邏輯……如果他點一份外賣麻辣燙,或者重口味的紅油火鍋底料呢?
把裡頭的料渣撈乾淨,將那層厚厚的紅油、味精、辣椒和香辛料,倒進一大鍋沸水裡煮開。
在古代這個連普通老百姓一年都吃不上一滴葷油的地方,一鍋熱氣騰騰、帶著濃烈辛香和鹹鮮味的肉湯,絕對那就是人間珍饈。
可剛激動沒兩秒,林淵又洩氣了。
賣肉湯,依然是在城牆根打轉的窮人生意,根本接觸不到能讓他弄到高階路引、前往皇城的商隊或高官。
死迴圈。
這段時間,陳二郎跟著林淵,雖然吃的全是林淵吃剩下的披薩邊、涼掉的炸雞骨頭或者是乾硬的麵包,但對他一個古代人來說,這已經是做夢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。
很多現代人根本沒有概念,重油重糖的工業美食到底有多震撼。
工業文明發展得太快,快到很多人把物質極度豐富的日子當成了理所應當,甚至為了忘記或者根本沒體驗過八十年代那種肚子裡沒油水的苦楚,天天喊著要吃寡淡的輕食。
但陳二郎懂。他只覺得,自己前半輩子吃過的那些粗糠雜糧,全他媽是豬食,自己算是白活了。
半夜裡,陳二郎翻了個身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,忽然看到林淵睜著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黑漆漆的房頂發呆。
“小哥……”陳二郎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,“你想啥呢?怎麼還不睡?”
林淵偏過頭,看了陳二郎一眼。
他突然意識到,自己一個人在這死衚衕裡琢磨,想法終究太單薄了。
陳二郎好歹是個認字、懂規矩的古代土著,找這個本地人聊一聊,碰一碰想法,說不定能有完全不一樣的收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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