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鐵,你帶人切右邊的大營!林大哥,左邊大營交給你!”林淵厲聲下令,“衝進去之後,切記結成槍陣,誰敢亂跑脫節,軍法從事!”
眾人肅然領命。
林淵藉著微弱的星光,看著眼前這群全副武裝的漢子。
為了今晚,他幾乎掏空了家底,不僅給前排配上了少許皮甲,每人手裡更是短刀、長刀、長槍一應俱全,進可攻退可守。
“弟兄們,”林淵壓低聲音,“把氣勢打出來!你們都是被仙法賜福過的人,山下那幫不過是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。今晚,教教他們怎麼做人!”
所有人攥緊了手中的兵刃,戰意沸騰。
弓箭手悄然就位,婦人們退到後方高處,手裡捏著火把。
林淵抬頭看了一眼被烏雲半遮的彎月,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氣,高舉的右手猛然揮下。
伴隨著手臂揮落,後方的樹林中驟然爆發出淒厲刺耳的哭嚎與喊殺聲。女人們本就尖銳的嗓音,在寂靜的黑夜裡猶如百鬼夜行,瞬間撕裂了整個夜空。
她們邊喊邊走的同時還合力抬著木盾。
與此同時,前方的草叢中,五十多個青風寨的漢子猛然起身。
沒有吶喊,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,他們端平手中鋒利的長槍,朝著燈火通明的營寨,發起了衝刺。
東、西兩側的大營內,最先遭到突襲。
幾名剛走到轅門交接的鄉勇還沒反應過來,半空中就飛來一片片裹著油布的火箭。
帶火的流矢“噗嗤”幾聲扎進營帳的乾草頂和帆布裡,火勢藉著夜風頃刻燃起。
巡夜的差役慌忙敲響了手裡的銅鑼,刺耳的“鐺鐺”聲將大批鄉勇從睡夢中驚醒。
還沒等他們穿戴整齊,四面八方突然爆發出淒厲的哭嚎聲。
那聲音又尖又利,不似人聲也不似獸鳴,在黑夜裡猶如索命的鬼魅,極為滲人。緊隨其後的,便是震天的喊殺與粗鄙的咒罵。
趙文成睡前下過死命令,要求眾人衣不卸甲、隨時備戰。
不少人強制清醒過來,抓起手邊的刀槍衝出帳篷。
可剛一踏出寨口,他們便迎面撞上幾十個端著鐵槍、排成一排平推過來的漢子。
林鐵和林猛披著皮甲衝在最前,長槍直刺。
沒等鄉勇們招架,後方的土匪放完一輪冷箭後,直接舉起短木槍,藉著衝刺的力道大力擲出。
幾根短木槍帶著破空聲扎進人群,幾名鄉勇連慘叫都沒發全,就被直接釘穿在帳篷的木樁上,鮮血四濺,四周的慘嚎聲立時大作。
坐鎮中軍大營的縣尉聽到動靜,提著刀衝出帳篷,放眼望去兩邊已經亂成一鍋粥。他扯著嗓子大吼:“結陣!準備支援!向兩翼靠攏!”
夜間遇襲,最忌無頭蒼蠅亂竄。
未經戰陣的鄉勇一旦互相推搡踐踏,極易引發“營嘯”。
縣尉深知其中利害,拼命揮舞令旗想把隊伍整合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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