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林淵帶著林猛、林鐵和十來個人出了莊子。縣衙沒有跟來太多人,只讓王晉帶了兩個熟悉道路的巡丁同行。
二十多里路走了將近兩個時辰。越往北,人煙越少。
沿途有幾個村子已經關死了村口,連炊煙都看不到。雪地上倒是留下不少雜亂的腳印,其中還夾著馬蹄印和車轍,一直通向前面那座廢莊。
莊子原本應該住著二三十戶人,外圍有一圈不算高的土牆。如今大門被幾輛破車堵住,牆頭能看到人影,偶爾還有弓箭探出來。
林淵他們距離莊子還有幾十步,牆頭便有人喊了一聲。
“站住!”
林淵停下腳步,片刻之後,大門後面的破車被挪開一道縫,幾個人走了出來。
最前面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,個頭不算高,臉被風吹得發黑,身上套著一件破舊札甲,腰間掛刀。左臉還有一道剛結痂不久的傷口。
來之前已經打聽清楚。領頭的叫白慶山是青州後營一個隊正。
跟在他左邊的是羅魁,三十來歲,肩膀寬得嚇人,臉上鬍子拉碴,一出來便一直盯著林淵等人的兵器看。
另外一個就是陳守義,年紀不到三十,身上的甲早不知道丟到哪去了,只剩一件破棉襖,手裡卻始終提著一杆長槍。
白慶山先看了王晉一眼:“縣衙的人?”
王晉點頭。“雲陽縣縣尊派我來的。你們的事情,大人已經知道了。”
白慶山臉色沒有什麼變化,只是問道:“知道了,然後呢?你們想讓我們繳刀,跟你們進城?”
王晉從袖子裡拿出一張蓋著縣印的文書,卻沒敢走得太近。“縣尊有令。爾等既是青州敗軍,只要願意繳械登記,前面逃軍之罪暫不追究。縣裡會給你們安排口糧,願意重新入伍的可以再行編入鄉勇,願意回鄉的,也可以發給路糧。”
羅魁聽到這裡直接笑出了聲。“說得真他娘好聽。”
王晉看了他一眼。
羅魁往前走了半步,冷笑道:“前幾天羅田縣那一百多號人也是這麼說的。縣衙讓他們繳刀,說什麼既往不咎,結果呢?我想我不用多講了吧?”
“你們雲陽縣是縣衙,他們安平縣也是縣衙。憑什麼你們說不殺,我們就得信?恐怕你是來騙老子們的吧?”
王晉被問住了。嚴格來說,羅田縣殺那幾個人也有理由,那些人有人殺了督戰軍官,有人搶了軍糧,甚至還殺了百姓。
可在這群潰兵看來,這些區別沒有意義。他們只知道一件事,繳了刀以後,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白慶山看了一眼王晉手裡的文書,語氣還算客氣。
“王大人,我們也不是非要跟官府作對。青州城破的時候,弟兄們只是想活命。原先我們一百多人,逃到這裡已經只剩這麼幾個。你讓我把刀交出去,弟兄們心裡沒底。”
“你們要糧,我們可以少拿。你們要我們離開雲陽縣,我們也能走。可繳械這件事,不可能。”
王晉轉頭看向林淵。該說的縣衙已經說了,剩下的事情,顯然不是他能解決的。
林淵這才開口。“白隊正,我聽說你們前兩天搶了朱家莊?”
白慶山看向他。“你又是誰?”
“先回答我。”
”。人殺沒又,牛頭兩了牽、糧了搬是只們我,死得就搶不?樣麼怎又了搶“。煩耐不些有魁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