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》第75章 是他運氣好(1)

作者:紅一點點·29天前

易中海心裡那本賬翻開了就合不上。林遠十九歲,賈東旭快三十了。林遠進廠一年連升兩級,賈東旭在二級上蹲了好些年。林遠會釣魚會打獵,街道辦登門送獎狀,廠裡領導挨個誇。賈東旭連閻埠貴那三毛錢的釣魚課都學不明白。俄語——車間裡那麼多人都聽見了,林遠跟蘇聯專家嘰裡咕嚕說了好幾分鐘。賈東旭也學過俄語,可他連課本長什麼樣都忘了。

可賈東旭有一個兒子。棒梗姓賈,往後賈東旭老了,有兒子端碗送水。林遠有什麼?一個人住前院東廂房,連個物件都沒有。易中海想到這裡,心裡那桿秤往賈東旭這邊壓了壓。但他也清楚,林遠那條件要找物件容易得很,真到了那一天,賈東旭連最後一個優勢都沒了。他看了一眼旁邊悶頭走路的賈東旭,把搪瓷缸子換到另一隻手,缸子裡的茶早涼透了。

與此同時,廠門口另一頭,劉海中正往外走,鍛工車間的老孫走在他旁邊,嘴裡還在唸叨鉗工車間下午的事。劉海中耳朵豎著,聽老孫說完林遠怎麼給蘇聯專家當翻譯、老郭怎麼誇、楊廠長怎麼拍肩膀,臉上那層端著官架子的笑意一點點僵了。

他在鍛工車間幹了二十多年,廠領導從他工位前經過的次數都數得過來。楊廠長親自拍肩膀——他當年當上鍛工車間小組長的時候也沒這待遇。

站了片刻,才往回走,走了兩步自言自語似的嘀咕了一句:“又讓這小子撿著個好機會。”

林遠回到四合院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院裡各家各戶的窗戶都透著煤油燈光,有線廣播剛播完晚間新聞,老槐樹的枝杈在夜風裡輕輕晃。他推開院門,前院西廂房門口,閻埠貴正蹲在臺階上擦他那幾盆君子蘭葉子。聽見門響,閻埠貴抬起頭,目光先往林遠手上掃過去——空的。但這回他的眼神沒有像往常那樣閃過一絲失望,而是推了推眼鏡站起來,臉上掛著一種比平時更熱絡的笑。

“小林回來了?聽說你今天在車間裡給蘇聯專家當翻譯了?”

林遠腳步一頓。下午的事,閻埠貴已經知道了。這訊息傳得比車間裡天車跑得還快。

“就是幫著溝通了幾句。”

“幾句?”閻埠貴往前湊了半步,“我可聽說你跟蘇聯專家嘰裡咕嚕說了好幾分鐘,把機器修好了,楊廠長親自拍你肩膀誇你。你這孩子,藏得可真深——俄語是什麼時候學的?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?”

“上學時學過,後來自己看了些書。”

“看看,這就是本事。”閻埠貴推了推眼鏡,臉上的笑紋裡夾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,“三大爺教了這麼多年書,俄語也會幾句——‘哈拉紹’、‘達瓦里希’,可要跟專家對話那還差得遠。你這孩子,手藝好,會釣魚,會打獵,現在連洋話都會說。咱們院這些年輕人裡頭——”他話說到一半停住了,大概是想說“沒一個比得上你”,又覺得這話說出來得罪人,改口道,“你這前程,往後可不得了。”

林遠客客氣氣應了聲“三大爺過獎了”,推門回了東廂房。門關上之後,閻埠貴還站在臺階上,噴壺擱在手邊忘了拿。三大媽從屋裡探出頭,壓低嗓門:“你又跟他打聽什麼了?”

“蘇聯專家。”閻埠貴把噴壺撿起來,往君子蘭上噴了兩下,“廠長親自誇,老郭親自推薦參加區裡技術交流會。你算算,進廠一年,轉正、定級、除害模範、技術交流會——這履歷比咱們學校教導主任都亮堂。可惜不是咱們家的孩子。”他把噴壺擱下,蹲在臺階上又推了推眼鏡,“解成要是有他一半出息,我也不用天天算這點米麵賬了。”

中院西廂房裡,賈張氏正盤腿坐在炕上納鞋底。賈東旭蹲在門檻上悶頭抽菸,秦淮茹在灶臺邊收拾碗筷。賈張氏把錐子在頭皮上蹭了蹭,嘴裡又唸叨開了。

“聽說前院那個出風頭啦?在車間裡跟蘇聯專家說洋話,廠長都拍他肩膀了。”她把錐子往鞋底上一紮,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,“東旭,你們一個車間的,你怎麼就沒去說兩句?你不是也學過?”

賈東旭把菸頭往地上一扔。“我哪學過,那時候課本都讀不全,怎麼說?”

“那你不能學?林遠那俄語是孃胎裡帶的?”賈張氏越說越來勁,“你看人家,手藝比你好,釣魚比你好,現在連洋話都比你好。你跟他一個車間,他樣樣拔尖,你樣樣往後站——”

“媽!”秦淮茹從灶臺邊轉過身來,“東旭今天在車間裡幹了一天活,您讓他消停會兒行不行。林遠會俄語那是人家上學時候學的,東旭上學的時候俄語老師都沒正經教過幾堂課,這能比嗎。”

賈張氏冷哼一聲,低下頭繼續納鞋底,錐子扎得又重又狠。賈東旭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菸灰,掀簾出了門。他蹲在門檻外面的臺階上,又摸出一根菸點上。院裡水池邊沒人,老槐樹在風裡晃。他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一個畫面——林遠站在蘇聯專家面前,嘴裡冒出一串他聽不懂的話,車間裡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林遠看。他坐在離鑽床不遠的地方,銼刀擱在工具箱上,從頭看到尾。

中院正房門口,傻柱正蹲在水池邊洗手。何雨水從耳房出來倒水,聽見她哥嘴裡又在嘀咕。

“又是這小子。上回街道辦送獎狀,這回又給蘇聯專家當翻譯,楊廠長親自拍肩膀——這院裡什麼好事都讓他一個人佔全了。”

“哥,人家憑本事。”何雨水把水潑了,端著盆站住。

“我知道憑本事。”傻柱把手上的水甩了甩,站起來,“我就是說,這小子也太能了。鉗工、釣魚、打獵、俄語——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?下回他要是再學會個什麼,我都不奇怪了。”

何雨水端盆回了耳房,在床沿上坐下來。她透過窗戶往前院方向看了一眼,東廂房的煤油燈還是亮到很晚。院裡這些人的酸話,她聽了好些天了——她哥說林遠運氣好,賈張氏罵林遠不接濟鄰居,許大茂說林遠走狗屎運,一大爺嘴上誇心裡防著。可從沒聽林遠說過一句炫耀的話,也沒見他拿正眼瞧過這些議論。她拉上窗簾,把搪瓷盆擱在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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