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》第108章 全廠比武(1)

作者:紅一點點·29天前

全廠技術比武的通知是七月九號貼出來的——車間選拔賽剛結束,老郭就把全廠比武的通知貼在了黑板旁邊。紅紙黑字,抬頭寫著“一九五九年度全廠技術比武通知”。內容跟車間選拔不太一樣:各車間選送的選手不分等級混合參賽,鉗工組所有人在同一張工作臺上做同一套題,按最終成績排名,取前六名。比武日期定在七月十號。

“不分等級?”小孫第一個叫起來,手裡的粉筆掉在地上摔成兩截,“那林遠豈不是要跟五級工甚至六級工比?”

“混合賽。各車間選送的都在一起比,二級三級四級五級全混在一塊。”老周拿扳手敲了敲臺鉗,往林遠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你師父怎麼說?”

林遠正蹲在工作臺前翻毛坯料。老趙在選拔賽結束當天就畫好了全廠比武的訓練圖紙,這幾天每天下班後抽一個鐘頭專門練。他聽見老周的話,抬起頭往車間門口看了一眼——老趙正端著搪瓷缸子走過來,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張疊好的圖紙。“師傅。”

“全廠比武的賽制看了?”老趙把搪瓷缸子擱在工作臺上,展開圖紙鋪在林遠面前。是一張複雜的裝配圖,四個零件的配合關係用虛線標註得密密麻麻——軸承座、銅套、燕尾對合、螺紋配合,每個零件旁邊都標著公差要求。圖框右下角的“技術要求”欄裡寫了一行字:裝配後配合間隙全部要求在零點零一五以內。

“這是五級工做的活。全廠比武的題目難度跟這差不多,只會更難不會更簡單。你選拔賽做的多孔鑽模板是四級標準,到了全廠比武,做的是五級。現在你是二級工,跟四級五級的一起比。”

“師傅,選拔賽前您也這麼說。”

老趙正往缸子裡續水,聞言手頓了一下。他把搪瓷缸子擱下,轉過身看著林遠。車間裡機器轟鳴,天車在頭頂隆隆地響,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:“混合賽不分等級,裁判只看工件。幹得比別人好,你就是第一。別想著你是二級工——二級工是你的定級,不是你的手藝。上車間去,把那批四級件子做完。下班後練這張圖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比武前一天傍晚,林遠正在工作臺前收拾工具。老馬從保衛科過來,手裡拎著個網兜,裡面裝了兩瓶北冰洋汽水。他把網兜擱在工作臺上,掏出煙來叼在嘴裡,上下打量了林遠一眼。

“明天全廠比武。怎麼樣,有把握沒有?”

“有。”

老馬劃了根火柴點上煙,深吸一口,慢慢吐出來。“越級報四級,選拔賽拿了第一。全廠比武混合賽,跟你同臺的不光四級,還有五級六級。你怕不怕?”

“怕什麼。”

老馬盯著他看了片刻,把煙從嘴上拿下來,拿起北冰洋起開一瓶擱在林遠面前。“行。保衛科明天輪到我值班,請了半天假去賽場看。別的忙幫不上,只能給你帶瓶汽水。”

“謝了。”

“別光顧著謝我,你倒是一點不緊張。我當初在偵察連考核,賽前一天手心全是汗,擦都擦不幹。”老馬又端起自己的那瓶汽水,瓶蓋啪地彈開,泡沫從瓶口湧出來,“你這心態,天生適合幹技術。行了,不多說了,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
全廠比武當天,廠裡最大的裝配車間騰了出來。工作臺一字排開,每張臺上擺著一套毛坯料和工具。車間門口掛著橫幅,紅底黃字寫著“一九五九年度紅星軋鋼廠全廠技術比武”。評審席設在車間最裡頭的平臺上,鋪了藍布的長條桌,楊廠長坐在正中間,兩邊是各車間主任和技術評審。老郭坐在楊廠長左邊,易中海坐在右邊——他是八級鉗工,被聘為本次比武的技術評審之一。

看熱鬧的工友把賽場外圍得水洩不通。小孫擠在人群最前面,手裡舉著個搪瓷缸子給林遠加油。老周蹲在角落裡,拿粉筆在地上畫了個小人,說是林遠拿冠軍的姿勢。老馬站在評審席旁邊,嘴裡叼著煙,靠在牆上,目光一直追著林遠。

賽題發下來的時候,評審席上幾個車間主任都湊過來看。圖紙上是一套滑動軸承座裝配體——軸承座銼配、銅套刮削、燕尾對合、螺紋配合,四個零件要裝配成一個完整的部件,配合間隙全部要求在零點零一五以內。老郭看了看圖紙,又看了看楊廠長,壓低聲音說:“這題是技術科出的,五級工標準。”

楊廠長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場中唯一一個二級工身上。林遠拿到圖紙先看了五分鐘——四個零件的配合關係在腦子裡自動鋪開。軸承座與銅套的配合面是H7/g6,間隙配合;燕尾對合的兩件是H7/h6,過渡配合;螺紋配合是2的細牙螺紋,底孔直徑在腦子裡自動算好。系統給的鉗工中級技能加上這段時間啃的《高階鉗工工藝學》和《公差與配合》,在腦子裡融會貫通。

劃線選了基準面,六個定位坑打得分毫不差。鑽孔轉速按45號鋼算好,鑽頭下去穩穩當當,鐵屑順著鑽頭螺旋槽往外翻。絞孔時手極穩,絞刀轉速比鑽孔時慢了三分之一,進給量控制得均勻。攻絲時加了機油潤滑,絲錐轉一圈回半圈,鐵屑順著絲錐槽往外排。

旁邊幾個選手已經有人在往這邊瞟了。林遠做燕尾對合的時候,一個四級工放下手裡的銼刀,看著他刮燕尾的角度。銅套刮削時他用的是系統給的刮刀手法——刀刃與銅套內壁成六十度,一刀下去銅屑像刨花一樣捲起來,每一刀都收得乾淨利落。刃口在工件上發出極細的沙沙聲。評審席上一個老技術員摘下老花鏡,往林遠那邊看了好幾眼。

易中海坐在評審席上,手裡端著搪瓷缸子。他看到林遠刮銅套的手法時,缸子在半空中停了好一會兒,臉色沒有變化,缸子裡的茶已經不冒熱氣了。他是八級鉗工,刮削銅套意味著什麼他心裡清楚——那是至少五六級工才能掌握的精細手藝。這種刮法,不是老趙教的。老趙不會這種刮法。

楊廠長盯著林遠刮銅套的動作看了一會兒,側過頭問老郭:“臺上那個——是不是上次給蘇聯專家當翻譯的?”

“就是他。鉗工三車間林遠,趙德柱的徒弟。上次修搖臂鑽床,這次越級報四級,選拔賽四級組第一名。”老郭壓低聲音,“二級工,做的活是五級標準。”

楊廠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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