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》第169章 幹活能手(1)

作者:紅一點點·28天前

秦大爺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發現他不但動作到位,速度已經趕上隊裡幹活的老手了。那把鐮刀在林遠手裡像使了好幾年,每一刀的弧度都差不多,割下來的谷茬子整整齊齊,高矮一致。他蹲下來拿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地裡的谷茬,又抬頭看了看林遠正在割的那一行——割過的谷茬貼著地皮,不高不矮,剛好能保墒。

“你以前割過?”

“沒有。看著您割就會了。”林遠心裡清楚,這話只說了一半。另一半沒法解釋——他總不能說系統給過種植技能,也不能說洗髓丹淬鍊過的身體素質讓他的手腕比老農還穩。秦大爺示範那兩下,落在他眼裡就像車間裡的工藝卡,每個動作拆成步驟:左手攥稈的位置、右手握鐮的角度、刀刃入稈的方向、收刀時身體的回位。看一遍,腦子裡就有了;手一握鐮刀,肌肉記憶就接上了。

秦大爺把旱菸袋叼在嘴裡,沒再問什麼。他蹲在地頭抽了兩口煙,看著林遠繼續割,自言自語似的說了句“頭一回摸鐮刀就割成這樣,邪門”。說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,往旁邊那塊地走了。

小孫在旁邊攥著鐮刀割了半天才割了一小把。谷茬子留得老高,一撮一撮地戳在地裡,跟剃了一半的頭似的。秦大爺路過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,拿旱菸袋指了指那些谷茬。

“小孫師傅,你這谷茬留著明年再長一茬?”

“那我再割低點。”小孫彎腰下去,左手攥住谷稈,右手握鐮刀往回一拉——鐮刀沒割到谷稈,刀尖斜著戳進了泥裡,離他的解放鞋只差兩指寬。他趕緊把鐮刀拔出來,泥點子濺了一褲腿。旁邊幾個年輕社員笑成一團,有個半大小子笑得直拍大腿。

“城裡師傅,鐮刀不是刨地的!你得這麼割——”那小子跑過來接過小孫手裡的鐮刀,彎腰示範了幾下,“看見沒?刀刃要貼著地皮走,不是往下刨。你刨地,鐮刀尖就扎鞋上了。我爹教我的時候說,鐮刀是割的,不是鋤的。”

小孫擦了把汗,接過鐮刀又試了一把。這回割下來了,但谷茬還是高低不平,有的地方貼著地皮,有的地方留下半截。他把割下來的穀穗扔進谷堆裡,拿袖子蹭了蹭臉上的汗。“我這是鉗工的手,幹農活還是差點。”

“林師傅也是鉗工,人家怎麼割得比你快?”那半大小子往林遠那邊指了指。林遠已經割出去老遠,身後割下來的穀穗碼得整整齊齊,一排排像車間裡碼好的工件。

“你跟林遠比?你跟他比修水泵去吧。”小孫擺了擺手,又彎腰繼續割。那半大小子撓了撓頭,跟旁邊的社員嘀咕了一句“這倆師傅不都是鉗工嗎,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”。旁邊的社員笑了笑,壓低嗓門說了一句“人家是技術標兵,全廠比武拿過名次的”。

太陽爬到半空的時候,曬得人頭皮發燙。林遠在前面開鐮,一刀接一刀,鐮刀在晨光裡劃過一道又一道銀亮的弧線,身後割下來的穀穗碼得整整齊齊。小孫跟在後面捆谷個子,拿麻繩把割下來的穀穗捆成胳膊粗的小捆,碼在地頭等著驢車來拉。他捆得歪歪扭扭的,有幾捆沒紮緊,一搬就散了,又蹲下來重新捆。

割了個把時辰,林遠直起腰,拿手掐了一根穀穗。穀粒倒是飽滿,捏在指尖圓鼓鼓的,但穗子比往年的短了一截,掂在手裡輕飄飄的。掐開的穀粒拿手指一碾,灌漿勉強充足,可穗子上的粒數明顯少了——往年一根穗子能結好幾排粒,今年只有稀稀拉拉幾排,穗尖上還有好幾粒癟的。

他記起前世看過的資料,五九年華北伏天缺雨,穀子揚花灌漿的關鍵時期正好卡在旱情上。作物缺水,花粉發育不良,穗子抽得短,籽粒灌不滿。眼前這片穀子地驗證了每一行史料——穗長比正常年景短,粒數少,千粒重也上不去。

歇頭晌的時候,秦大爺蹲在地頭捲了根旱菸。他把穀穗往鞋底上磕了磕,拿粗糙的手指撥開穀殼,低頭看了好一會兒,才把菸袋叼在嘴裡。

“今年雨水不足,伏天那場旱來得不是時候。穀子揚花的時候正趕上缺水,穗子抽得短。看著滿地的金黃,產量怕是還不上往年。交了公糧,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口糧。”

“能剩多少?”

“看公社怎麼核產。往年年景好,一畝地能打兩百來斤,今年怕是連一百八都夠嗆。公糧交夠了,剩下的分到人頭,一人能分百來斤就算不錯了。”

林遠蹲在他旁邊,拿手掐了掐穀穗,心裡清楚這還是在秦家村——隊裡有水泵能澆地,旱情的影響相對小一些。換了別處沒水泵的村,產量怕是更低。六零年的春荒才是真正的難關,秦大爺擔心的口糧問題,到時候會更嚴重。

秦大爺又從兜裡掏了根旱菸遞給林遠。林遠擺了擺手。“不抽。”

“城裡人不習慣這玩意兒。”秦大爺把菸捲收回兜裡,自己也沒點,只是拿在手裡轉了轉。

“跟城裡人鄉下人沒關係。就是沒學過,也不會。”

秦大爺笑了。“莊稼人抽旱菸也不是學的。蹲在地頭沒事幹,抽著抽著就會了。你們城裡工人平時歇了幹啥?”

“看書。下了班回去看專業書,休息日釣魚打獵。”

“難怪。”秦大爺把旱菸袋叼回嘴裡,劃了根火柴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,煙霧從鼻孔裡慢慢噴出來。“你這手藝不光是在車間裡練出來的。看書學理論,動手練實操,兩樣不偏,進步就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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