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》第234章 商定交易(1)

作者:紅一點點·29天前

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壓得更低:“貨……沒問題吧?”

林遠沒有迴避他的目光,反而迎上去,語氣冷靜而篤定:“我只能說,沒人會追究這批貨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至於貨是從哪兒來的,你不用管,也最好別問。”

這句話說得極其直白,甚至有些刺耳——他沒有承諾“貨乾淨”,而是強調“沒人會追究”。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這批物資或許來路特殊,但背後有足夠強硬的關係或渠道,足以讓任何可能的追查止步於源頭之外。

李懷德沉默了兩秒,腦海中飛速權衡利弊。能說出這種話的人,要麼是虛張聲勢的騙子,要麼就是真有背景、手眼通天的角色。而眼前這人,舉止沉穩,眼神銳利,說話不拖泥帶水,怎麼看都不像在吹牛。更重要的是,眼下廠裡確實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,上面撥的糧早就見底,工人們怨聲載道,再拖下去恐怕要出亂子。這時候,能搞到糧食就是救命稻草,哪還顧得上追問來源?

“我懂。”他終於點頭,語氣裡透出一絲決斷,“那價錢怎麼算?”

其實林遠心裡早已盤算多時。他知道1961年黑市上的糧價已經飆升到棒子麵三塊錢一斤,麵粉五塊,肉類更是貴得離譜,魚肉都能賣到十塊一斤。雖然現在還是1959年底,物資尚未緊俏到那個程度,但計劃外的私下交易價格也絕不可能按官價走。報價太高,李懷德根本吃不下;報得太低,又顯得不像真有門路的人,反而惹人生疑。

於是他報出一個看似合理、實則精心計算過的數字:“棒子麵五毛一斤,麵粉兩塊,大米兩塊,魚肉三塊。”

李懷德再次沉默了幾秒,眉頭微蹙,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掐算。這個價格確實比國家統購價高出不少,但在當前私下流通的行情裡,已屬相當公道——尤其是還能同時拿到細糧和魚肉,這在市面上幾乎是可遇不可求的組合。

他在心裡飛快合計:棒子麵兩千斤,一千塊錢;麵粉一千斤,兩千塊;大米一千斤,又是兩千;魚肉一千斤,三千塊。總計八千塊整。這筆錢對一個國營廠來說不是小數目,但比起黑市動輒翻倍甚至數倍的價格,已經便宜太多,而且最關鍵的是——不需要糧票、肉票,全憑現金或等價物交易,省去了無數麻煩。

他沒有還價,只是鄭重地點了下頭:“行。後天深夜,還是這個地方。我帶車來拉。”

“現錢。”林遠立刻介面,但隨即補充道,“不過八千塊現金你拿著不方便,我也難清點。可以大黃魚來抵,按銀行牌價折算,大家都省事。”

李懷德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其中的便利之處。八千塊現鈔,光是捆紮就得幾大包,清點起來費時費力,路上攜帶更是風險極高。而大黃魚——指的是十兩一條的金條(舊制十兩約合310克),按當時銀行公佈的黃金牌價,大約每克3元左右,一條差不多值九百多塊。八千塊也就八條左右,揣在懷裡或塞進衣兜就能帶走,既隱蔽又好清點。至於廠裡賬目如何做平,這點小問題對他這個副廠長來說,自然有辦法處理。

“可以。”他果斷應下,“按銀行牌價,用大黃魚折算。零頭部分用現金補足。”

“一言為定。”李懷德重複了一遍,語氣中透出一絲如釋重負,卻又忍不住追問,“以後怎麼找你?”

“不用找我。”林遠的回答乾脆利落,“有貨我自然會出現。我會透過可靠的人聯絡你。你主動找我,反而找不到。”

李懷德點了點頭,心中反而更加踏實。這人做事滴水不漏,不留聯絡方式,不給追蹤線索,反倒說明他經驗豐富、行事謹慎,不是那種貪圖小利的江湖混混。

“一言為定。”他再次確認。

林遠沒再多言,蹲下身,熟練地將煤油燈的捻子擰滅。燈火熄滅的瞬間,整個院子重新被濃重的黑暗吞沒,只剩下寒風掠過枯枝的嗚咽聲。

“我先走。你們等一會兒再出去。”他低聲交代完,便沿著牆根摸黑前行,很快找到鐵皮門旁那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窄巷。他側身擠過去,悄無聲息地翻出院牆,沿著通惠河岸快步走了百來步,拐進一片廢棄貨棧投下的濃重陰影裡。

確認四下無人後,他迅速從臉上揭下一層薄如蟬翼的易容面具,又從嘴裡取出事先塞好的棉花團,恢復原本的呼吸節奏。接著,他從隨身攜帶的靈泉水中掬了一捧,快速搓洗面部,洗去偽裝殘留的痕跡。隨後,那件破舊棉襖被收進隨身空間,換回自己那身洗得發白但整潔的藍色工裝。

他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,在月光下最後確認:鏡中是一張白淨、瘦長的臉,眉目清朗,神情平靜,與剛才那個滿臉風霜、嗓音沙啞的“老侯”判若兩人。

做完這一切,他繞了個大圈,避開主街,悄然回到城裡的一條偏僻衚衕。他輕巧地翻過前院矮牆,鑽進兩戶人家之間那道僅容側身透過的窄縫,閃身進入東廂房,輕輕將門閂上。

屋內暖氣片還散發著餘溫,他摸黑脫下外衣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——任務完成,身份切換,一切如常,彷彿從未離開。他緩緩脫下外衣,隨手搭在椅背上,然後輕輕靠在床頭,略顯疲憊卻又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。

四千斤糧食再加上一千斤新鮮魚肉,後天晚上送到那個指定的院子裡。這批貨積壓在空間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,如今總算有機會清理掉一部分,不僅減輕了儲存壓力,也讓整個運轉節奏變得順暢起來。特別是魚塘那邊,騰出空間後就能立刻投入新一輪的魚苗繁殖,為後續的產出打下基礎。更重要的是,這條銷路一旦真正打通,今後哪怕有再多的富餘產出,也不愁沒有穩妥可靠的去處了。不過他也清楚,凡事不能操之過急——這次給的數量已經偏大,下次務必控制在更合理的範圍內,寧可少一點、穩一點,也要做到細水長流,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或懷疑。

想到這裡,他慢慢閉上雙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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