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:從鉗工學徒開讀書攢技能》第241章 又算上了(1)

作者:紅一點點·29天前

走廊上,老郭與孫滿堂並肩而行,特意放慢腳步以配合老人的步伐。

“易師傅今天倒是乾脆。”老郭略帶感慨地說。

孫滿堂在走廊拐角處停下腳步,側耳聽著遠處車間傳來的機器轟鳴聲——夜班的流水線剛剛啟動。他回頭望了一眼會議室的方向,只見易中海的背影正消失在樓梯口。

“他倒是想不乾脆。”孫滿堂收回目光,繼續緩步前行,語氣中帶著幾分洞悉世事的淡然,“可材料就擺在那兒,鐵證如山,他挑不出半點毛病。易中海這個人,手藝沒得說,是把好手,就是心眼小了些。可再小的心眼,也得認技術、服實績。林遠那孩子幹出來的活,別說在廠裡,就算拿到部裡去評,也挑不出一絲瑕疵。他要是硬攔,別人也不會答應。既然攔不住,不如順水推舟,顯得自己大度些。”

老郭沒有接話,只是默默點頭,一手輕扶著孫滿堂,陪他慢慢走下樓梯。

此時的會議室裡,只剩下易中海一人。他仍坐在原位,面前的搪瓷缸子早已不再冒熱氣。林遠的申報材料還攤在桌上,最上面那張正是暖氣爐專案技術總結的封面——在“專案負責人”一欄中,林遠的名字寫得端端正正,筆畫清晰,彷彿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年輕技工用雙手和汗水贏得的尊重與認可。正正。

他緩緩地把那隻舊搪瓷缸子端到嘴邊,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水,茶色微黃,略帶澀味,卻正好壓住心頭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。窗外隱約傳來人聲,是廠裡流水線上的工人們正在交接班,吆喝聲、腳步聲、工具碰撞聲混雜在一起,隔著會議室那扇老舊的玻璃窗傳進來,顯得模糊而遙遠,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。

他放下搪瓷缸,輕輕擱回桌面上,發出一聲低沉的“咔噠”聲。隨後站起身來,動作不疾不徐,伸手拿起林遠留在會議桌上那摞厚厚的材料,用掌心在桌沿上輕輕墩了幾下,讓紙張的四角嚴絲合縫地對齊,再小心翼翼地放回桌子正中央,彷彿完成了一項儀式。

做完這一切,他才轉身朝門口走去。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“嗒、嗒”聲,不快也不慢,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,聲音隨著他的背影逐漸遠去,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
訊息傳得比想象中還快,第二天一早便已抵達三車間。老周是第一個得知的人——他在成品區剛清點完一批貨,就看見林遠拎著工具包從大門進來,立刻迎上前去,一把攔住他,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又壓著幾分剋制,低聲把評審組剛剛下發的批覆意見告訴了他:

“批了。下週三考。”

林遠沒多問,只是默默接過老周遞過來的那張考核通知單。紙張邊緣有些捲曲,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,在晨光下格外醒目。他低頭快速掃了一眼內容,隨即利落地將通知單對摺兩下,塞進工裝褲的內側口袋裡,動作乾淨利落,彷彿這只是一份再普通不過的日常檔案。他沒多說什麼,只是微微點了下頭,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說完便徑直朝自己的工位走去,背影挺直,步伐沉穩。

這時,小孫正從流水線那邊探出半個身子,臉上寫滿了好奇,張了張嘴剛想問點什麼。老周猛地回頭,眼神嚴厲地瞪了他一眼,壓低嗓音訓道:“你先把昨天那批排管檢完!林師傅馬上要準備考核,別什麼事都往人家跟前湊,添亂!”小孫被這一瞪嚇得一縮脖子,趕緊把頭縮了回去,乖乖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繼續幹活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
老趙在軍工件區等著他,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套新的圖紙。林遠走過來的時候,老趙把圖紙往他面前推了推,一句話沒說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——考核歸考核,活照幹。林遠拿起千分尺,開始量新到的毛坯料。老趙在旁邊看了片刻,轉身去忙自己的了。

斜對面的工位上,賈東旭拿著千分尺,對著法蘭盤量了一遍又一遍。旁邊的料架上碼著幾塊毛坯料,最上面一塊已經銼廢了。評審組的訊息他聽到了。林遠的越級申請批了,下週三考五級。他自己報了三級,也是下週三考。

他把千分尺擱在工作臺上,拿起銼刀,對著毛坯料推了幾下。銼刀吃進鐵料的聲音有些發澀,像是力道沒找準。他停下來,又把千分尺拿起來,重新量了一遍,然後放下銼刀,拿起毛坯料對著窗邊的光線眯著眼看。不知道在看什麼,也許只是想確認點什麼。

林遠考五級的事在院裡傳開了,誰也說不清最早是誰提的——大概是哪個鄰居在廠裡聽了訊息,回來在水池邊隨口說了一句,就傳遍了。

傍晚各家在水池邊洗菜接水的時候,趙大媽跟王嬸聊了幾句。趙大媽說林遠進廠還不到一年就從學徒幹到要考五級了,王嬸說人家手藝擺在那兒,做出來的活連老師傅都挑不出毛病,考五級也就是走個過場。兩人聊完端著菜盆各自回了屋,話題也就翻篇了。院裡反應確實比之前平淡,從轉正考核到兩級連過,從暖氣爐獎勵到獵狼除害,林遠做出什麼事來鄰居們都不覺得稀奇了。

前院東廂房隔壁,閻埠貴家的晚飯剛撤了桌。

閻埠貴坐在方桌旁邊,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茶。茶是昨天泡的,早就沒味兒了。他咂了咂嘴,把缸子擱回桌上,嘴裡唸叨著:“三級四十二塊,五級六十八塊。進廠不到一年,工資比我教了二十幾年書還高出一截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