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衛國這才笑了下,說:“我下午就去重新量。”
於大龍也點頭,把飯盒端起來,大口吃起來。
林遠又說:“上面有精神,廠裡有安排。你們就別在車間裡傳小話了。這幾天,我瞧你們幾個幹活都不如年前仔細。越是這個時候,越要穩住。誰穩得住,誰就留得下。慌里慌張,出了廢品,那才叫自己把自己刷下去。”
他這話不重,可每個字都落得實。幾個圍過來的青工互相看看,都不吭聲了。
趙德柱從旁邊經過,聽見了,也站下來說:“林遠說得對。廠裡真要減人,也先減那等閒散混日的。你們天天在工位上,怕什麼?”
他說完,揹著手往車床那邊走了。
楊衛國把飯盒合上,站起身:“林師傅,趙師傅,我們知道了。下午一定把心收回來。”
林遠點點頭。
等人都散了,他才朝機床邊走去。
那臺機床還在試製,幾個大件已經立起來了。
精簡的風再大,也吹不到這上頭。這才是他心裡最穩的一根錨。
晚上加班時,他見楊衛國幾個果然都埋著頭幹得仔細,沒人再嘀咕。
車間裡那根繃著的弦,似乎鬆下來了些。
這一夜,機床加工區裡,銼刀聲和車刀聲又響到很晚。
傍晚,秦淮茹下了班沒直接回屋。
她在車間門口猶豫了一陣,最後還是去了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剛到家,正在洗臉,一大媽在灶間忙活。
秦淮茹進了院,在門口站定,手裡絞著圍裙。
“一大爺,我想跟您說點事。”
易中海把毛巾搭在繩上,看了她一眼:“進來坐。”
秦淮茹進了屋,沒坐,手還在圍裙上絞。易中海說:“是為了精簡的事吧?”
“嗯。”她點了點頭,半天才說,“我在廠裡日子短,戶口又在鄉下。這陣子車間裡都在傳……我尋思,找您問問。”
易中海說:“先把心放平。廠裡現在活兒多,車間的任務一個壓一個。精簡要動,也是先從臨時工、勤雜上頭動。你還不是臨時工,是在冊的學徒。”
秦淮茹抬頭看他,眼裡仍是不安。
易中海又說:“頂崗進廠的,有政策。不過靠政策不如靠自己。你如今最該做的,是把手上活兒練好。你銼件不如別人快,識圖也欠些。這些才最要命。真到精簡時,廠裡留人,不是看誰可憐,是看誰能用。”
秦淮茹低下頭:“我也知道。可這陣子心裡亂,幹活更沒底。”
“亂也不能亂了陣腳。”
易中海頓了頓,“沉住氣。廠裡短不了你。有我在這兒,不會叫你輕易讓人擠了。你自己不爭,別人拉你一把,也拉不住。”
”。練好好,收收心把就我去回。爺大一謝謝“:說茹淮秦
。手擺了擺海中易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