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，讓楊衛國把記錄收好，說：“明天拿去給楊廠長。”
幾個人都點頭。林遠最後繞著機床走了一圈，拿棉紗把工作臺和導軌上的油漬擦了。
林遠收拾好工具箱，轉身朝外走。
趙德柱還站在那兒，林遠說：“師傅，明天我把檢驗資料送厂部。您再幫我看看記錄本上有沒有缺項。”
趙德柱點頭，說：“你寫的東西，我信得過。”
林遠沒再說什麼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車間。
林遠拿著檢驗記錄走進楊廠長辦公室。
楊廠長正在看一份生產報表，抬頭見是他，說：“機床檢驗做完了？”
“做完了。”
林遠把記錄本放到桌上，“主軸、導軌、工作臺、絲槓、垂直度，都測了。孫茂才複核過。”
楊廠長翻開記錄本，看得很慢。看到主軸徑向跳動一欄，他問：“主軸兩個微米，標準是五個微米以內吧？”
“是。工作臺移動平行度三微米，也在標準內。”林遠說。
楊廠長又往下翻，翻到試切資料。切削麵的粗糙度、尺寸偏差，每一項旁邊都有孫茂才的簽字。
他合上本子，靠到椅背上，說：“這幾個數，比廠裡那幾臺蘇聯床子都強。”
“裝配的時候多調了幾遍。床身和立柱是新刮的，主軸料也好。”林遠說。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
楊廠長擺擺手，“好料好件，也不是誰都能裝成這樣。”
他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，又說，“我明天去部裡，把這些資料報上去。你準備一下，部裡可能要來人現場複測。”
“行。我明天再把機床跑熱了複測一遍。”林遠說。
“需要廠裡配合什麼？”楊廠長問。
“不需要。我帶上孫茂才，把檢具再核一遍就行。”
楊廠長點點頭，把記錄本拿過去：“記錄你再抄一份給老郭。車間裡也留個底。”
林遠應了，站起來要走。
楊廠長叫住他：“林遠，這臺床子能走到今天這步，不容易。報上去以後，盯著的人會更多。出不得岔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遠說。
他出了門，回車間重新抄了份記錄。楊衛國他們幾個圍過來問情況。
林遠把本子遞給楊衛國，說：“明天再複測，你跟著我，把表看好。”楊衛國鄭重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