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了京石公路,窗外的景色一路向北,麥田和村莊不斷往後掠去。林遠靠在座位上,這幾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機床的事已經了了,何大清的話卻還沉在心底。
卡車到京時已經天黑。
林遠在前門大街下了車,又換了一路公交,再走回南鑼鼓巷。衚衕口的路燈亮著,把青灰的牆照得發白。
他揹著包,不緊不慢地往前走。
到四合院門口時,正好碰見何雨柱從裡面出來倒髒水。
“喲,林遠。”傻柱站住,“你可算回來了。這兩天上哪兒去了?”
“出差。保定、石家莊。”林遠說。
傻柱咂了下嘴:“我說呢,好幾天沒見著你。吃飯沒?”
林遠看著他。
這個人嘴上不饒人,可心是熱的。
他忽然想,何大清說“別跟他提”,也許是對的。
提了又能怎麼樣?讓傻柱跑去保定,把那些陳年舊賬翻出來鬧一場?到頭來,傷的還是他自己。
林遠說,“家裡有吃的。對了,雨水在屋裡?”
“在。寫作業呢。”傻柱說,“你找她有事?”
“沒事。就問問。”林遠擺擺手,拎著包進了前院。
東廂房的燈亮著。
他推開門,姚雪正在灶臺前熱飯。
聽見響動,她回頭,臉上先是一愣,隨即笑出來:“不是說後天才回來嗎?怎麼提前了?”
“活幹完了就回來了。”林遠把包放在門口。
姚雪走過來,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:“瘦了。快洗手,正好我蒸了饅頭,菜還熱著。”
林遠洗了手,坐到桌邊。
姚雪把饅頭、炒茄絲、一碗小米粥端上來。
林遠拿起饅頭咬了一口,饅頭宣軟,帶著麥香。幾天的奔波,到這一刻才算真正落了地。
“家裡都好?”他問。
“都好。”姚雪在他對面坐下。
林遠點點頭。姚雪看著他,目光軟下來:“你不在家這幾天,我晚上睡覺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”
林遠放下筷子,伸手握了握她的手:“以後不想出這麼遠的差了。”
”。了你得不由可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