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上午，王主任領著街道辦兩個幹部，到了四合院。
正是上班時間，院裡的男人們大多在廠裡，只有幾個大媽和沒上學的孩子。可王主任一進門，不聲不響，連前院的老槐樹都好像靜了幾分。
三大媽正在門口摘豆角，抬頭看見王主任，忙站起來：“王主任，您怎麼來了？快請進快請進。”
王主任擺擺手：“我找老易。他在家嗎？”
三大媽心裡咯噔一下，臉上不露：“在。這一早，沒見出門。”
王主任點頭，帶著人往中院走。
三大媽朝孫嬸使了個眼色，孫嬸會意，趕緊去後院報信。
易中海確實在家。他這幾天稱病沒上班，連廠裡都沒去。
一大早起來，他就坐在屋裡，對著一盞冷茶發呆。
一大媽在旁邊欲言又止，最後只嘆了口氣，把窗戶推開半扇。
王主任敲了門。一大媽去開，看見門口站的人，臉色一下就白了。
“王……王主任。”
“老易在嗎？”王主任語氣不熱不冷。
易中海從裡間慢慢走出來。幾天不見，他人瘦了一圈，眼窩陷下去，兩頰的肉都鬆了。他看了王主任一眼，沒說話，只側了側身，把人讓進屋。
王主任在桌旁坐下，兩個幹部站在門口。一大媽手忙腳亂地去倒水，被王主任止住：“嫂子，不用忙。我說幾句話就走。”
她轉向易中海：“老易，我問你，你們院最近是不是出了點事？”
易中海的嘴角抽了一下：“是。我自己的事。已經和何大清私下說好了。該賠的賠，該還的還。”
“那就是真的了？你覺得賠了還了，就完了？”
王主任看著他，“易師傅，你是這院裡的一大爺。街道上信任你，街坊們敬著你。你幹這樣的事，是丟了整個院子的臉。”
易中海垂下頭：“我一時糊塗。”
“一時糊塗？”王主任的聲音高了兩分，“人家何大清的錢，你截了七八年。你算過沒有？孩子們在院裡過什麼日子，你當一大爺的，心裡沒數？這不是糊塗，這是犯錯誤。”
一大媽在旁忍不住哭出聲：“王主任，我們知道錯了。錢都還了，全還了。還多給了兩百，算補償。求您高抬貴手……”
“這不是錢的事，也幸好沒把這事捅出去，不然我這面上也無光啊。”
王主任打斷她，“錢，你們私下商量。我管的是這院裡的風氣。易師傅，你以後還怎麼在這個院裡說話？還怎麼調解別人家的糾紛？你自己把路走絕了。”
易中海沉默著。他知道王主任說的是實話。錢可以還，但名聲完了，威信完了，以後誰還會聽他的。
“王主任。”他慢慢抬起頭，“我辭了一大爺。這院裡的事，我不摻和了。”
王主任看了他半天，沒有馬上接話。外頭已經圍了好幾個大媽，趙大媽、王嬸、三大媽都站在門口，伸著脖子聽。
二大媽也在，臉色繃著，聽得仔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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