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門在她身後慢慢合上。
何雨柱把面端上桌。何雨水坐下,拿起筷子,卻沒動。何雨柱看她:“怎麼了?他給你說什麼了?”
何雨水搖頭,端起碗,慢慢喝了兩口麵湯。何大清從屋裡出來,拎著那個舊帆布包。何雨柱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頭。何大清走到門口,停了一下,說:“鍋裡還有面。你倆吃。”
何雨柱沒應。何雨水放下碗:“爹,你路上慢點。”
何大清“嗯”了一聲,跨出門去。他沿著中院的青磚地往垂花門走。風從衚衕口吹進來,帶著秋天的涼意。許是時候太早,院裡還沒什麼人。只有林遠推著腳踏車從東廂房出來,見了他,點了點頭。
“何叔,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何大清說。
林遠沒多留,推車出了門。何大清一個人走到衚衕口,回頭望了一眼。晨光漫過屋頂,把四合院的灰瓦照成一片淡金色。他轉回身,拎著包朝車站方向走去。
何大清走的那天,院裡風平浪靜。
到了第二天,閒話就起來了。
三大媽和趙大媽在中院水池邊碰頭,一個洗白菜,一個刷鞋。
三大媽說:“這何大清也是,回來住了十來天,扔下倆孩子又走了。算什麼事兒。”
趙大媽“噓”了一聲:“小點聲,讓柱子聽見,又得急。”
三大媽撇撇嘴:“我說的是實話。當年走,現在又走。何雨水那孩子,早上我看眼睛都是腫的。”
王嬸也湊過來:“這錢倒是要回來了,可人呢?人比錢重要啊。”
正說著,何雨水推著車從耳房出來,跟三大媽打了個照面。
三大媽立刻換了副笑臉:“上班去啊?路上慢點。”
何雨水點點頭,沒說話,騎車走了。
三大媽看著她的背影,嘆了口氣:“可憐的。攤上這麼個爹,走了兩回。”
趙大媽說:“你少說兩句吧。人孩子剛緩過來點。”
何雨柱那兩天像揣了火藥。早上到食堂,徒弟往灶臺邊一站,問:“師傅,今兒中午那白菜粉條,粉條是提前泡還是現泡?”
何雨柱把馬勺往鍋沿上一磕:“不會自己看?火候火候,我說多少回了!粉條不泡等著下鍋煮呢?”
嚇得徒弟直縮脖子,再不敢多問。
食堂老楊在旁邊打圓場:“柱子,這幾天累了?要不中午你歇會兒,我來炒?”
何雨柱頭也不抬:“不用。我還炒得動。”
下了班,他也不多待,拎了飯盒就回。
經過中院時,西廂房的門開著,秦淮茹正往桌上端飯。
棒梗和小當已經坐在桌邊,見他從門口過,棒梗叫了聲“傻叔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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