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大爺,不巧。”林遠說,“元旦廠裡可能要加班,第三臺機床趕進度,楊廠長那邊盯著呢。我抽不開身。”
閻埠貴的笑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堆起來:“加幾天班?就一天,解成結婚那天。你請個假,幫幫忙。”
“三大爺,這事不是請假的事。”
林遠說,“這批活催得急,我走了沒人盯。生產任務重,確實沒辦法,你再找找別人吧,這種專業的事情還是找專業的人。”
閻埠貴臉上的笑收了一半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最後點了點頭:“那行吧。我跟你三大媽再想想辦法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走了兩步,又回頭:“林遠,你再想想。要是能抽出空來,言語一聲。”
“成。”林遠說。
閻埠貴走了。林遠關上門,姚雪在灶臺前炒菜,回頭看了他一眼:“你真不幫?”
“幫不了。”林遠坐到桌邊,“他那三桌席,要什麼沒什麼。讓我掌勺,我拿什麼給他炒?你信不信到時候閻家都不會買多少菜回來。”
姚雪笑了一下,沒再說什麼。她把炒好的菜端上桌,兩個人對坐著吃飯。
閻埠貴碰了林遠的軟釘子回來,坐在屋裡想了半天。
三大媽問他怎麼樣,他沒好氣地說:“人家忙,抽不開身。”
三大媽說:“那怎麼辦?解成的事就在眼前了。”
閻埠貴沒接話,坐了一會兒,忽然站起來,披上棉襖出了門。
他走到中院,在何雨柱的耳房門口站定,敲了兩下。
傻柱正蹲在灶前熱剩飯,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見閻埠貴進來,他抬了抬下巴:“三大爺,有事?”
閻埠貴搓著手,臉上掛著笑:“柱子,解成結婚,想請你掌個勺。”
傻柱把鍋蓋蓋上,站起來,拿圍裙擦了擦手:“三大爺,不巧。那天我外面接了個席,早定了。定金都收了,推不掉。”
閻埠貴臉上的笑僵住了。他張了張嘴,想再說什麼。
傻柱擺擺手:“真不行。您找別人吧。”
閻埠貴站了一會兒,轉身走了。出了耳房,冷風從垂花門灌進來,他把棉襖領子往上提了提,縮著脖子回了西廂房。
三大媽正在灶前收拾。見他進門,問:“怎麼樣?”
“傻柱也不行。外面定了人家。”
三大媽放下手裡的抹布:“那怎麼辦?眼瞅著就到了。林遠沒空,傻柱定了人家,你還能找誰?”
閻埠貴坐到方桌邊,把賬本翻開又合上,合上又翻開。三大媽看了他一眼:“要不……我自己做?”
閻埠貴抬起頭。
“三桌菜,我提前把料備好。不就是做菜嘛,我做了一輩子飯,還怕這三桌?”
閻埠貴想了想。他擔心的倒不是三大媽的手藝。他擔心的是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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