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林遠在總裝區蹲了一下午。主軸箱落位的時候,他扶著箱體,楊衛國盯著銷孔。銷孔對正了,箱體穩穩落下去,楊衛國鬆了口氣。
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說話。
傍晚下班,林遠推車出車間。
於海棠從厂部二樓下來,正好在廠門口碰見他。她加快了步子跟上來,手裡拎著個布包,像是剛下班。
“林師傅,您回家?”於海棠問。
“嗯。”
“我正好也走這邊。順路。”
於海棠走在他旁邊,步子跟他保持一致。林遠推著車,沒說什麼。
於海棠問:“林師傅,您家是住南鑼鼓巷那邊吧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聽說您媳婦是市局的民警?真厲害。”
林遠“嗯”了一聲,沒往下接。
於海棠像是沒注意到他的冷淡,又說:“我姐最近也在相看人家,就在你們院。叫於莉,您認識嗎?”
林遠腳步頓了一下。於莉。閻解成要娶的那個。他點了點頭:“聽說過。”
“那以後咱們也算沾親帶故了。”
於海棠笑了笑,“我姐嫁過去,咱們就是鄰居。我以後來找我姐,順便也能找您請教技術上的事。”
林遠沒接這話。他走到廠門口,跨上車對於海棠說:“我先走了。”
於海棠還想說什麼,看了看此時的環境點了點頭:“林師傅再見。”
她也轉身走了。
林遠推車進了院。姚雪正在屋裡做飯,回頭看他臉色不對,問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事。”林遠坐到桌邊,把碗筷擺好。
姚雪沒再問。她端著菜上桌,兩人對坐著吃。
窗外,前院閻家那邊傳來釘木板的最後幾錘聲。閻解成的隔間快弄完了。
第二天上午,林遠從車間回技術科取圖紙。
婁曉娥正在檔案室整理新到的工藝卡。見他進來,她抬頭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像笑又不像笑。
“你的於同志今天沒來。”她說。
林遠翻圖紙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抬起頭,看著婁曉娥。
婁曉娥臉上表情淡淡的,手裡還在整理工藝卡,像是隨口說的。
。說遠林”。的我是不,說別可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