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塞尺試了一圈,比老鄭那根好一些,但還是有縫隙。最大的地方塞不進片子了,可肉眼能看見一條細縫。
易中海盯著那條細縫看了很久。他拿焊條把縫填上,焊完了,拿錘子敲了兩下。
焊縫沒裂。但他用手一按方管的另一頭,方管還是晃了一下。幅度比老孫那根小,但確實晃。
旁邊一個工人小聲說:“易師傅,差一點就成了。”
易中海沒接話。他知道看著是差一點,但就是差的這一點就註定成不了。
他把廢件放下,點了一根菸,蹲在廢料堆旁邊抽。他抽得很慢,一口一口地吸,菸灰積了很長一截也沒彈。
他想起以前在院裡,誰家有事都找他拿主意。誰家吵架了,他往中間一站,三言兩語就調停。那時候他說話管用,是因為他有本事,院裡人服他。
後來那件事一齣,什麼都沒了。他想著如果這個活能幹成,廠里人就會想起來,他易中海還是那個易中海。可他試了,他也幹不成。
他把菸頭掐滅,把廢件放回廢料堆,回了工位。旁邊幾個工人看他臉色不好,也沒再說什麼。
孫長河把情況報給了楊廠長。楊廠長坐在辦公室裡,把圖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老孫試過了,老鄭試過了,易中海也試過了。廠裡幾個拿得出手的鉗工都試了,沒一個幹成的。
孫長河沒辦法找到楊廠長那裡,楊廠長把圖紙合上,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。
“廠裡師傅都找過了?”
“都來看過了,沒轍了。”
“林遠呢?他也沒辦法?”楊廠長覺得如果林遠也沒辦法,那他也不知道該找誰了。
“林師傅?對呀!我怎麼把他給忘了!”孫長河也才想起來,廠裡的大紅人。主要是現在是技術科科長了,都忘了他是鉗工出身的。
“你沒找林遠?林遠在不在?”
“在。在總裝區打表呢。”孫長河連忙回答。
“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林遠到的時候,楊廠長把圖紙遞過去。林遠看了一遍,又翻回來看了第二遍。
楊廠長把情況簡單說了:“老孫、老鄭、易中海都試過了,廢了四根料。方管端頭切不出能貼合圓管外壁的口子。你看看有沒有辦法。”
林遠沒接話。他拿著圖紙看了看,這就是典型的方管和圓管介面焊接。後世某音上許多人都會。
此時或許還沒有人想到那個思路,也有可能已經有人想到了,只是受限於時代的限制還沒有流傳開來。
楊廠長見林遠看完圖紙連忙問:“林遠,你看能不能解決。”
林遠也沒把話說滿,就說了句:“有想法,可以試試。”
楊廠長聽到林遠有想法,頓時就放下心了。他知道林遠不會隨便說說,他說有想法那就是真有想法。他說可以試試,那這事基本上就成了。
他拿著圖紙出了厂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