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忠回了後院,許大茂和方敏在家。方敏坐在床邊,許大茂在旁邊給她倒水。
劉海中把事說了,許大茂看了方敏一眼:“我出兩塊錢。但我們不一定去吃。方敏身子不舒服。”
劉海中問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就是不舒服。”
劉海中沒多問。他出來的時候,站在月亮門那兒想了想,轉身往中院走。易中海家的門關著,燈亮著。劉海中在門口站了兩秒,抬手敲了敲門。
裡頭過了一會兒才應聲。門開了,易中海站在門裡,身上還穿著上班的衣服,手裡拿著一份報紙。
見是劉海中,他沒什麼表情,只把身子側了側:“進來坐?”
“不進去了。”
劉海中站在門口,兩隻手背在身後,下巴微微抬著,“老易,過年的事我跟你說一聲。今年院裡照舊辦,一家出兩塊錢,我出大頭。菜傻柱買,他掌勺。你要是願意,也來吃。”
易中海看了他一眼。劉海中這話說得不緊不慢,但“我出大頭”四個字咬得格外清楚。往年出大頭的是易中海。今年換了人。
易中海把報紙折了折,聲音很平:“行。到時候看。”
“看什麼?”劉海中追問了一句,“來不來,給個準話。我好安排。”
“再說吧。”易中海說完,往後退了半步,手搭在門上,“還有別的事嗎?”
劉海中臉上的得意僵了一下。他本以為易中海會問幾句,或者至少推辭一下。
可易中海什麼都沒問,也沒推辭,就一句“再說吧”,像在打發一個不重要的人。劉海中站了兩秒,點了點頭:“那行。你考慮考慮。”轉身走了。
易中海關上門,把報紙擱在桌上。一大媽從灶間探出頭來:“誰啊?”
“劉海中。說今年過年他張羅。”
“他張羅?”一大媽把手裡的抹布攥了攥,“往年不都是你——”
“往年是往年。”易中海坐到桌邊,拿起報紙重新展開,眼睛盯著上面的字,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過了一會兒,他把報紙合上,起身進了裡屋。一大媽看著他的背影,沒再說什麼。
除夕那天下午,林遠從廠裡回來,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姚家。姚雪在那邊,他也要過去。
進了姚家院子,王秀蘭正在灶間忙活,聽見動靜探出頭來:“林遠來了?快進來,外頭冷。”林遠把帶去的兩斤五花肉擱在灶臺上,王秀蘭接過去看了看,眼睛一亮:“這肉好。晚上給你們燉了。”
姚青山坐在桌邊看報紙,見他進來,把報紙放下,點了點頭:“來了。廠裡怎麼樣?”
“都停了,留了值班的。初一早上我去換班。”
姚青山點頭,沒再多問。姚爺爺從裡屋出來,手裡攥著個棋盤,見了林遠,眼睛一亮:“來得正好。上回那盤棋沒下完,今天接著來。”
林遠笑了一下,在桌邊坐下。姚爺爺擺好棋子,兩人對弈。
姚青山在旁邊觀戰,偶爾插一句。王秀蘭從灶間端了盤花生米出來,擱在桌上。姚雪靠在床頭,肚子已經很大了,手裡縫著一件小棉襖。她看著林遠和爺爺下棋,嘴角帶著笑。
“將軍。”姚爺爺走了一步,得意地敲了敲棋盤。








